把他的脑袋放进水里让他自己喝,结果刚把他的脑袋放进水里,清澈的溪水便径直灌进了他的鼻腔中,呛得重华咳嗽个不停,我忙将他的脑袋托了起来,研究一番,终是找对了姿势。
我一只脚跪在溪水里,让他的脑袋枕着我的膝盖,捏开他的下颌,把水浇进了他的嘴里。
日头将溪水晒得有些暖和,我手背上的药很快便被溪水冲干净了,在方才那一番动作下伤口又裂开了,手背上的血混进水里一起被我浇进了重华的口中。
血腥味兴许重了些,让他有点不适,他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大概是没有力气嫌弃我,所以他只是半梦半醒地将我望着,安静得一如上一世的陌溪,在面对我的时候半点不反抗,半点不戒备。
看着这样的他,我心里软成一片,像以前那样摸了摸他的头:“还难受吗?”
他没答话,阳光在他睁开的眼睛里面投下细碎的光:“湿……”
湿?
我将他落在水里的头发捞起来拧了拧:“待会儿帮你擦干就是。”
他的衣襟刚才便被我扒开了,此时我拿手指轻轻一拨,便看见了他光滑的胸膛。黑色的阴瘴毒气已被我吸出了一大部分,但还是有少量残留在他的皮肤里。
“那妖怪的阴气挺厉害的,不过你放心,有三生在,绝对不会让你出什么事的。”
他的眼皮动了动,竟又闭上眼睡去,也不知他方才有没有听见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