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个笑脸,突然感到左小腿深处传来一阵异样的松弛。那不是恢复,是崩溃前的最后一丝倔强终于松手。他试着动了动脚趾,五个指头在袜子里蜷缩,像五个疲惫的士兵。
"所以这不是折磨。"越前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是重置。"
伦子端着冰桶回来,桶里的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没说话,只是把冰袋递过来。冷热交替,这是南次郎笔记里写的土办法,十五年没变过。
越前把冰袋按在左小腿最鼓胀的地方。刺痛感让他弓起背,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他看着自己的左腿,那条陪他跑了十七年、却从未被他真正"看见"的左腿,此刻在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红,皮肤滚烫,像一块烧红的铁。
"它扛了三个月。"伦子坐下来,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从你把笑脸球埋进土里那天起,它就在扛。你右膝不敢跳的每一个球,它都替你多跑半步;你不敢发的每一个上旋,它都替你多转半圈。"
越前低头,看着左膝。那上面没有疤痕,没有钢钉,没有蜈蚣状的缝合线。它完好无损,所以理所当然地成了牺牲品。
"明天怎么办?"他问。
菜菜子收拾着热敷袋,动作顿了一下。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石子落地,又像是有人在踩枯枝。
三个人同时转头。
落地窗的玻璃上,映出一个人影。南次郎站在院子里,没进来,左手提着那个黑色的发球机,右手拎着一袋新的网球。他穿着那件旧得发白的训练服,右膝弯曲,左膝僵直,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伸到客厅地板上,像一道黑色的疤。
他没说话,只是举起右手,竖起一根手指。
第64天。
越前的左小腿在冰袋下剧烈地抽搐起来,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某种预感。他看着窗外那个男人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和十五年前照片里一模一样,带着那种"恨我比恨你自己强"的疯狂温柔。
越前突然明白了明天要面对什么。不是休息,不是恢复,是那条疲惫到极点的左腿,要学着在右膝无法起跳的情况下,撑起整个身体的重量,发出第一记ACE球。
他缓缓把冰袋移开,赤脚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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