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被疼痛钉死。
热水袋的温度渗透进来,酸胀感从尖锐变得绵长。他想起南次郎昨天说的话——那男人站在场边,左手插在裤袋里,右膝微微弯曲,那是他十五年旧疾形成的站姿。
"疼是信号。"南次郎当时吐了口唾沫在红土上,唾沫星子溅在白色的发球线旁,"是改变战术的警报,是还能战斗的证明。你左腿不叫唤,你的右膝明天就得炸。"
那时候他不信。或者说,他以为那只是老爹又一次的残酷哲学。直到今晚,直到这条左腿像灌了水银一样沉重,他才明白那话里的重量。
伦子去厨房拿冰桶,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远去。菜菜子的手停在他膝盖窝,那里有一根筋,一跳一跳地疼。
"第63天了。"菜菜子突然说。
越前睁开眼睛。第63天。南次郎的铁盒子里,第147天的核磁共振胶片还躺在某个角落,显示着半月板后角那道二级磨损的白线。柴崎医生说的"平台期"像一句诅咒,而越前回应的那句"试试永远"还在空气里飘着没落地。
"明天是第64天。"菜菜子补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左膝外侧,"姑姑下午在工具房整理东西,看到了父亲的复健笔记。十五年前,他左膝刚植完钢钉那会儿,也是这么练的。"
越前撑起上半身,左小腿的肌肉群发出一阵抗议的蜂鸣。他看向窗外,训练场的方向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的灯还亮着,像独眼。
"他说过什么?"越前问。
菜菜子没立刻回答。她低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表情。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从茶几底下抽出一个铁盒子。那个盒子越前见过,锈迹斑斑,锁扣坏了,里头装着泛黄的照片和十五年前南次郎狰狞着脸的夺冠瞬间。
"他说,"菜菜子打开盒子,抽出一张复健记录表的复印页,"当左腿累到拿不动筷子的时候,右膝的伤就真正开始愈合了。不是因为不疼了,是因为身体终于学会了两条腿一起分担仇恨。"
越前接过那张纸。上面的字迹潦草,是南次郎年轻时的笔迹,力透纸背。某一页的边缘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和越前埋在土里的那个球上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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