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交叉韧带的示意图像是一张张复杂的地图。
"脱鞋,躺到那张床上去。"
柴崎医生头也不抬地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边的老花镜,白大褂的口袋里插着三支不同颜色的笔。越前注意到他的左手无名指有一道很长的疤痕,那是多年前给某个棒球选手做手术时留下的。
越前坐在检查床上,把右脚的鞋袜脱掉。诊所的空调开得很足,裸露的脚底触到床单时传来一阵凉意。右膝在空气中暴露着,那道手术留下的疤痕已经淡化成了浅粉色,像是一条细小的蜈蚣趴在膝盖内侧。
"多久没做复查了?"柴崎终于抬起头,走过来,手指在越前的膝盖周围轻轻按压。
"两个月。"越前说,"上次是术后六周。"
"嗯。"柴崎的手指停在外侧副韧带的位置,"这里疼吗?"
"有点酸。"
"这里呢?"
"不疼。"
柴崎从旁边的推车上拿了一副检查手套戴上,乳胶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晰。他托起越前的右脚,开始活动膝关节。
"放松。不要跟我较劲。"
越前试图让右腿完全放松,但肌肉记忆总是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柴崎的手很有力,拇指按在髌骨边缘,手掌托着小腿,将膝盖弯曲到不同的角度。每一次弯曲,关节腔里都会传出那种黏腻的声响。
"活动度还不错。"柴崎放下腿,在平板里记录数据,"但肌肉还是太紧了。你在自己加练?"
"嗯。"
"愚蠢。"柴崎推了推眼镜,"术后八周,韧带还在重塑期。你以为你练的是力量,实际上你在磨那根新生的胶原纤维。就像是在还没干透的水泥地上跑马拉松。"
越前没有辩解。他盯着天花板上的荧光灯,那里面有一只飞虫在徒劳地撞击灯管。
"下来。"柴崎指了指诊室中央的空地,"做个单腿蹲。右脚着地,左脚抬起来,慢慢蹲,能蹲多深蹲多深。"
越前站起来,右脚踏在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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