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他坐起来,看着房门,听着厨房里的动静。搅拌机的声音,滋滋的,像某种昆虫在鸣叫。然后是倒液体的声音,杯子放在台面上的声音,脚步声向走廊靠近的声音。
三点整,闹钟响了。同时,敲门声响起。
越前打开门,伦子站在外面,手里端着那个广口玻璃罐。今天的颜色比昨天更绿一些,可能是香蕉更熟了,或者纳豆更多了一些。泡沫依然细密,依然在缓慢破裂,依然散发着那种复杂的气味。
"喝完。"
"像毒药。"
"喝完。"
他捏着鼻子,一口闷。今天的液体比昨天更稠,吞咽时需要更用力,胃部的抗议也更强烈。但他在压制,用呼吸,用意志,用某种从南次郎笔记本里继承来的固执。
伦子在本子上打勾的时候,他注意到那个本子的其他页面上也有勾,密密麻麻的,有些日期旁边写着数字,有些写着简短的词:"进步","稳定","需观察"。
"我能看看吗?"他问。
伦子合上本子,收进口袋。"不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她转身走向厨房,"明天,三点。"
夜里,越前被渴醒。那杯液体的后遗症,口腔里残留着纳豆的腥味和香蕉的甜腻,混合成一种让人不断想喝水的冲动。他爬起来,走向厨房,在黑暗中摸索水杯。
冰箱上的便利贴反射着窗外的微光,他走近了才看清上面的字。不是伦子的字,是南次郎的,潦草,那个"郎"字拖得很长:"纳豆3盒,豆腐2块,牛奶1L,香蕉5根。周三采购。"
越前站在冰箱前面,手里拿着水杯,没喝。他看着那张便利贴,看着南次郎的字迹和伦子的清单混在一起,像是一种无声的协作,像是他没有参与、却被深深影响的某个计划。
他喝了水,回到房间,却睡不着。凌晨三点四十五分,他放弃挣扎,穿好衣服,走向球场。南次郎不在,但灯亮着,像是为他留的。越前站在灯光下面,用那条萎缩的右腿,尝试单腿站立。
没有扶手,没有墙壁,只有红土和重力。他抬起左腿,把全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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