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度就会卡住,像是一扇门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闹钟响了第三声的时候,伦子的脚步声从厨房传来,越来越近,在房门口停住。"三点。"她说,声音从门板上透进来,闷闷的。
"知道。"
"出来。"
越前把腿从门框上放下来,感受着膝盖在回弹时的轻微刺痛,像是一根橡皮筋被拉到极限后松开。他撑着地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拉开门。
伦子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个玻璃杯。不是普通的玻璃杯,是那种广口的、曾经用来装果酱的罐子,容量很大,能装五百毫升以上。罐子里的液体是灰绿色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泡沫,正在缓慢地破裂,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喝了。"伦子说,把罐子递过来。
越前接过罐子,低头看里面的液体。颜色确实很像油漆,那种调错了色的、介于灰和绿之间的颜色,闻起来有一股复杂的气味:豆腥味,奶腥味,还有某种水果发酵后的甜腻。
"这是什么?"
"点心。"
"点心?"
"高蛋白,高钙。"伦子的表情没有变化,"纳豆,豆腐,牛奶,香蕉。"
越前把罐子举到鼻子下面,气味更浓了,纳豆的黏液感和香蕉的甜腻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胃部收缩的预感。他想起柴崎医生说的"营养支持",想起佐藤教练说的"肌肉修复需要原料",想起南次郎笔记本里那些数字背后的、没有被写出来的日常。
"像毒药。"他说。
"喝完。"
伦子转身走向厨房,脚步声在地板上敲出规律的节奏,像是在计时。越前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根在黑发里若隐若现的白发——冬天的霜,他想起自己曾这样形容过——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罐子。
他捏住鼻子,把罐口凑到嘴边,倾斜。
液体流进喉咙的第一感觉是凉,然后是稠,像是有某种胶质在阻碍吞咽。纳豆的丝在舌头上缠绕,豆腐的颗粒感在齿间摩擦,牛奶的腥味和香蕉的甜腻在到达胃部之前就已经混合成一种无法分辨的混沌。
他一口闷完了。五百毫升,或者更多,在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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