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旧拍,拍框上缠着泛黄的吸汗带。越前用左手握住拍柄,右手虚扶膝盖,试着做了一个挥拍的准备动作。
右膝在弯曲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一扇生锈的门被推开。疼痛涌上来,但不是那种尖锐的、让人停下来的疼,是钝的、深的、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二,三……
到第五秒的时候,他直起身,把球拍换到右手,用左手去够地上的一颗球。那颗球滚到脚边,他弯腰去捡,右膝再次弯曲,再次发出那声轻微的响动,再次涌出那种钝痛。
但他捡起了球。直起身,把球抛向空中,右手挥拍——
球擦着拍框飞出去,落在三米外的红土里,弹了一下,不动了。
越前站在原地,握着拍柄,感受着右膝里残留的疼痛,和某种更复杂的东西。那不是成功,甚至不是进步,只是某种开始。第一百四十七天之前的,某个不知名的日子里的,某种开始。
南次郎在球场另一端看着他,背对着灯光,表情藏在阴影里。但越前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那种沉默的、审视的、带着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的目光。
"明天四点。"南次郎说,然后转身继续耙土。
越前把球拍放回地上,一瘸一拐地走向球场边缘,在那里坐下。他看着自己的右腿,看着膝盖上的伤疤在晨光里泛着粉红,看着那圈凹陷在裤管下若隐若现。
"你争点气。"
他说,这次是对着腿,对着那条正在萎缩、正在等待、正在试图从废墟里爬出来的腿。声音很轻,被风吹散在红土上,被晨光稀释在露水间,但那个口型还在,那个愿望还在,像一颗没有被抛出去的球,静静地躺在口袋里,等着某一天被重新抛向空中。
等着那一天的阳光,那一片红土,那一个不再需要拐杖的膝盖。
和一声清晰的、完整的、不再发抖的"能跑了"。
下午三点,闹钟响了。不是越前的闹钟,是伦子在厨房里设的,声音很尖锐,像某种鸟类的叫声,穿透了走廊和房门,准确地刺进越前的耳朵里。
他正躺在地板上做拉伸,右腿架在门框上,试图用重力把角度打开。柴崎医生说角度进步到一百二十度了,但越前知道那是被动的,是别人帮忙推压的结果,自己主动弯曲的时候,最多到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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