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翻得很快,纸页在指尖沙沙作响。那些数字像某种密码,记录着一个人从废墟里爬出来的过程。他看见南次郎的字迹从潦草变得工整,又变回潦草——不是因为不认真,是因为写字的手在抖,或者是在复健室里仓促记下的。
第一百一十二天:"重返球场。打了三个球。膝盖像灌了铅。但球过网了。"
第一百二十天:"连续对墙打五十次。膝盖发热,不是疼,是发热。好迹象?"
第一百四十七天。最后一页。
越前的手停住了。那一页的纸格外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或者被人反复折过。上面的字很大,占满了半页纸,墨迹很深,笔锋几乎划破纸背。
"回归赛场,输球。但能跑了。"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被划掉了,但还能辨认:"想喝酒。忍住了。"
越前把笔记本合上。硬壳封面硌着他的掌心,那种钝钝的痛感从手掌一直传到肩膀。他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在工具房的灰尘里坐了很久,久到阳光从门缝移到了他的脚边,暖洋洋地烤着小腿。
抽屉还开着。他把笔记本放回去,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抽屉滑进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和刚才的霉味一起,被关进了黑暗里。
他找到了胶带。在第二个抽屉的角落里,缠着几卷手胶,其中一卷是蓝色的,和他现在用的那把球拍一个颜色。越前把胶带攥在手里,撑着架子站起来,右膝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关节在叹气。
走出工具房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抽屉柜。阳光已经移走了,角落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和满架子的旧物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晚饭时南次郎不在。伦子说他在球场,"检查排水"。越前扒着饭,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玻璃门,外面已经黑了,什么也看不见。他想起笔记本里第一百四十七天的那行字,"想喝酒。忍住了",忽然觉得碗里的味增汤咸得发苦。
"明天开始,"他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伦子听见,"复健增加到五次。"
伦子夹菜的手停了一下。她没问为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像是早就知道什么,又像是刚刚确认了什么。"柴崎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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