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米都不行。
桌上摆着一尊巴掌大的铜质文昌塔,里面塞着一道黄纸符,符上写着看不懂的朱砂字。
两周前他从省城回来,跑了一趟厅里,递了材料,跟几个有关联的人打了照面。
回来之后他坐在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翻出三个铜钱,合在手心里摇了六下,掷在桌面上排开,低头盯着那三枚铜钱的正面反面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本旧得发黄的卦书翻了两页,手指在字行间划拉着,嘴里默念着什么。
他合上书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吉签,上卦。
他还不放心,上周专门去了一趟城外那个香火旺的庙里求了一支签,解签的老和尚说这签是上吉,问事能成,问官能升。
他还是不放心又托人找了一个在外面有点名气的半仙,花了三千块钱算了一卦,对方眯着眼睛掐了半天指头,说了一句"大吉之兆,三年之内必有进益"。
两边的结果都对得上,他这才安了心。
所以他最近往省城跑得特别勤,心里底气足得很。
佛祖都点了头,半仙也算过了,还能有问题?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泡的茶水喝起来带着一股甜味儿。
他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去哪个部门串门。
他对"运"这个东西深信不疑。
十年前有个算命先生跟他说,这一年会有一笔意外之财入账,他当时听了也没太当回事,结果隔了四个月,一个做工程的商人上门来谈事,临走了在办公桌上落了一个纸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万现金。
从那以后他对这些东西就彻底服了,走路都带风。
祖坟重新找人看过了,方位调了,碑文重刻了,连坟前那棵歪脖树都找人砍了。
果然从老家回来之后没多久他果然又提了一级,他越发认定这条路是走对了。
办公室侧面那个锁着的柜子里藏着他真正的"私货",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柜门打开之后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铜钱串成的剑、八卦镜、几尊不同材质的佛像、一排香炉、几卷抄在黄纸上的经文,还有一小袋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朱砂。
他管这套叫"暗面",跟外面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配合着用,谓之"阴阳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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