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悬挂在半空中整整八天的断裂片段,在第八天的深夜里彻底触地了。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亦未曾引发地表的半点震动。
它贴着冰冷的地表平稳落了下来,边缘与泥土接触的地方严丝合缝,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翘起,亦未曾将粗糙的地面压出新的凹痕。
像是彼处地表早早留好了对应的榫卯,专程等待着它的归位。
干河床方向在那晚未曾传来额外的流水轰鸣,滚滚雾气边缘亦未曾出现新的移动痕迹。
第二天清晨,寒霜满地。
女帝率先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那道片段降落的位置。
原本悬浮在空中的弧线残片此刻安安静静地平躺在硬质地面上,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
女帝未曾贸然伸手去触碰那些粉末,只是半蹲下身子,细致打量着粉末自然散落分布的状态。
随后她站起身来,沿着旧阵基残迹踱步走了一段,反复确认周围的碎石与土壤皆未曾留下被外力强行翻动过的痕迹。
折返回太上哨塔后,女帝停在门槛旁,对着正系布条的叶楠轻声道:“落下来了,四周没有留下新的异样痕迹,表面温度与常温无异。”
叶楠坐在门槛内侧,正细致地系着一根松散的护臂布条。
他未曾抬起头来,将布条的末端在手臂上熟练地缠绕了两圈后收紧,接着用宽大的手掌按了按打结的位置,平淡地开腔回应:“此前能够平空悬浮,如今能够无声落地,看来它正在一点点适应这方天地的法则。这是在扎根。”
女帝修长的双眸微眯,压低声音问道:“这东西若是彻底与地脉融为一体,咱们布置在缓冲区外侧的旧阵法,恐怕要被它从内部破开了。”
叶楠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站起身来:“破了就破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它想扎根,也得看这片地脉受不受得住。”
干河床中央那块刻着字的古老石板,在这几天里再次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核心。
陆陆续续有散修从干河床南岸赶过来,围在石板旁查看。
有人只是站在石板边沿默默注视几眼,有人则弯下腰来,将刻字附近的碎石细致拨开,探查石板底下的土层是否有异样变故。
住在棚架边缘的那位老散修再次踱步走过,看了一眼石板,沙哑着嗓子嘟囔了一句:“一刀划到底,这是左手发力留下的疯劲。”
说完这话,他背着手大步离去,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