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之后,那道悬挂在半空中、带有微弱光芒的庞大弧线,上面的裂缝再次悄然扩展了开来。
这次的扩展过程显得极其平缓。
裂缝边缘处灰白色的石质表面,顺着原本沧桑的纹路缓慢向外翻卷剥落。
裂缝的宽度比起此前增加了两指有余,贯穿了整条拱形结构,从最底端一路延伸到了最顶端。
整条裂缝的两侧边缘切割得极为整齐平滑。
在两壁之间的缝隙深处,隐约透露出一股更加深沉晦暗的色彩。
那绝非寻常的灰白色,而是一种暗沉如铁的质地,像是被万钧重力强行压实了无数岁月的旧土层,又像是历经亿万年狂风反复磨砺过的冷硬石面。
午后阳光惨淡。
王鹏只身一领长袍,来到了干河床北岸。
他未曾盲目靠近那道悬空的弧线,而是径直在旧阵基残迹的外侧寻到了一处高坡。
站在彼处,正好能将半空中的弧线与地表蔓延的裂纹尽收眼底。
王鹏负手伫立在风中,半敛着双眼,细致地观察着裂缝最深处光线的折射异状。
折射出来的光芒轨迹,与弧线两侧茫茫死雾的流动方向完全背道而驰。
他在心里推演思考:“光纹逆流,风道相悖。这缝隙深处……分明通着另一处独立的法则气流体系。”
折返回太上哨塔后,王鹏坐在木案前,提笔在黄纸上工整地记下观察到的异状,末了只加上了一句“需长期观察”,便将纸页叠好扣入漆木匣深处。
林修贤按剑踱步走入屋里,伸手叩了叩桌案:“老王,看你这脸色,今儿个跑这一趟,是不是又瞧见啥不得了的玄机了?”
王鹏抬头看了他一眼,将笔搁在砚台上:“没有玄机,只有死规则。缝隙开了,气流变了,做好迎敌的准备便是。”
林修贤咧嘴一笑,抚摸着剑柄:“早就等得手痒了。天天看着那道破缝隙,倒不如痛痛快快打一场!”
寒风呼啸,时节步入深冬。
干河床的水位一路暴跌,降到了这片荒原百年来未曾有过的最低位置。
河床中央裸露出来的黑石板面积,比起秋末时扩大了近一倍。
石板的边沿处,能够清晰看出人工打磨雕琢过的古老痕迹。
石板与石板之间的缝隙已被漫长岁月的泥沙彻底填平,表面平整得如同被顶尖炼器师反复研磨过的石案。
午后时分,有巡逻的散修在河床下游的一块巨大石板表面,赫然发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