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讥讽地提起道:
“前些天南部大荒原那一座上古大阵被叶楠盟主亲手撤掉、连带着把整座飞升者总府都给当场震碎的惊天大事,老子那天在城里的茶楼里,可是亲眼看到天阙道统那几个核心弟子,正大张旗鼓地坐在最显眼的位置,拍着桌子大声指责人家叶楠做事太绝、为人太自私呢。结果呢?这才过去了区区七天的时间,异域的那一尊体型跟山一样的鬼东西直接横渡了大泽,现在开始在咱们中州自己的土地上横行霸道了。这帮子平时作威作福的小世家和宗门长老们,这时候才终于算是彻底活明白了过来——当初人家叶楠盟主,那是在拿自己和荒域几十万同道的命,在替咱们这些不入流的蝼蚁挡着漫天大祸呢!而如今天塌下来了,你们瞧一瞧中州主峰里的那些个平日里把持着灵石矿脉的仙皇大老爷们,可曾有哪怕任何一个人,愿意屈尊降贵降临下凡,来替咱们这些底层的散修和凡人挡上哪怕半条触手?”
“当!”
他的话音未落,手中那一柄沉重无比的黑色铁锤,便已经砸在了面前那一块正通红着的生铁砧子顶部,爆出了一大团刺目的青白色火花。
站在一旁负责拉风箱的另一名老修者,在听完这一番诛心却字句属实的大白话之后,虽然自始至终都闭着嘴巴、没有任何胆量敢开口去接这个随时有可能被长生仙族割去舌头的危险话头。
然而,他那一只原本正握持着一枚暗红色下品矿石准备往熔炉里投放的右手手掌,此时此刻,却也由于内心深处那一股无法抑制的剧烈震动,而突兀地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悬停了整整数息的功夫,迟迟未能将手中的矿石给立刻真正放下去。
长年不绝的打铁轰鸣声,在这一瞬间,不知为何,听起来竟然显得有些悲凉。
而此时此刻,在数里之外、那一处早已经彻底被那粘稠如动物油脂般的灰白色雾气彻底洗劫践踏过的一整片废墟建筑外围边缘地带。
大风呼啸,泥土中满是残破的残肢与风干了的黑血。
一名身穿百衲衣、正在战场死地边缘小心寻觅着死人乾坤袋的落魄老拾荒散修,在翻开一堆坍塌了的青黑色城砖废墟时,其干瘪的右手五指,偶然间触碰到了一块早已经残破不堪、通体呈现出暗灰色光泽的防御阵盘一角。
这一块阵盘的材质不过是最下品的青玉石。
此时此刻,它的最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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