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那干瘪的法力,苦苦维持着最后一层有些透明的护罩。
西北大泽边缘处的一条干裂碎石大路旁边。
一名长年背负着一柄破烂飞剑、修为不过结丹期巅峰、姓林的年老散修,此时正疲惫地将自己那沉重的灰色大布包顺手丢弃在了路边的一块青黑色乱石上面。
他有些脱力地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只已经干瘪了的凡俗大饼大口大口地撕咬着,一边抬起那一双布满了黄色血丝的浑浊眼睛,凝视着南方那漫天翻滚着的灰白色死寂云层。
在原地沉默了足要十几息的时间之后,这位老散修才沙哑地长叹了一口气,用一种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的微弱声音,感同身受地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娘的……以前那个叫叶楠的疯子带着大荒原上那几十万飞升者、替咱们在南星城最前面用命死守着那个要命窟窿眼的时候,老子们每天在城里还能安稳地倒卖几块妖兽皮毛赚点灵石花花,那时候脑子里哪里需要天天去想这些关乎全家老小脑袋搬家的要命破事。”
他说完这一句话之后,落寞自嘲地冷笑了一声。
随后,此人便极其麻利地将剩下的大半块大饼再次塞回到了怀中,拍了拍屁股上的干燥沙尘,重新背负起那沉重无比的大布包,顺着这一条已经快要被风沙彻底掩埋的北方土路,一个人孤单且麻木地继续低着头赶路去了。
关乎前线溃败的各种核心消息,开始在更多数不胜数的中小型坊市与凡俗客栈内部,被无数名低阶修士用一种极度压低了的恐惧低语方式,在暗地里疯狂地交错传递开来。
这些声音虽然在各大城池的主流台面上,自始至终都未能真正凝聚形成一股能够惊动不朽大教核心高层的正式抗议声浪。
然而,这些代表着恐慌与讥讽的流言蜚语,此时此刻,却像是一汪泼洒在干燥沙土表面的冰冷清水一般,开始顺着中州最底层的每一个孔洞缝隙,极其缓慢、却异常顽固地渗透进了每一个底层凡俗修士的最核心内心深处。
一处位于北方雄关天堑底下的残破炼器作坊内部。
刺耳的打铁与金铁交织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一名光着膀子、浑身布满了烫伤疤痕的独臂老炼器师,此时正一边极其熟练地修补着手中一件已经断裂成了两截的低阶防御法盾,一边转过头去,对着身侧正在拉风箱的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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