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动物油脂般的灰白色雾气,在经历了这半个月的大举迁徙之后,如今实际上早就已经在大殿周围散去了大半不止。
随着那一尊体型庞大到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异域巨影彻底迈步离开了这一片区域、开拔向着天阙主峰的方向深入。
那一长条横亘在大荒原最中央的巨大地表裂隙周围,原本极其浓郁的灰色雾气,也终于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与透明起来。
瞧那古怪的模样,倒像是一条由于长年没有雨水灌溉、如今已经彻底干涸、枯死掉了的古老河床最底部一般。
里头湍急冰冷的水流如今早就已经退向了极遥远的极北平原,只在原本最高水线的那一处青黑色乱石外壳表层,留下了一道极浅、却极其刺眼的黑色潮湿湿痕轮廓。
叶楠将整个后背都懒散地靠在这一面半塌了的青砖残墙表层,他保持着这个坐姿,在黑暗中默默坐了足要好几个时辰的长久功夫。
中途由于风沙太大的缘故,他这才有些不紧不慢地从地上缓缓站立起身来过一次。
他迈步走到前方,伸出粗糙的右手衣袖,极其平淡地将横陈在面前地上的几根断裂枯木树枝给轻轻地拨弄了一下。
他动作机械地将这些断木烂枝给平整地拢到了最左侧的一片干净空地上面,随后便拍了拍衣袍表层沾染上的些许烟尘。
接着,此人便再次头也不回地重新坐回到那一方最偏僻的断墙阴影角落最深处,继续缓缓闭上了那一双平静如万年寒潭的核心双眼,整个人彻底沉入到了最深层次的本源功法调息修行之中,自始至终,都未曾再就着外界那惊天动地的战局变故,去多出过哪怕任何一记多余的叹息或者自言自语。
而在废弃卫所千丈之外的巨大裂隙边缘原野上。
此时此刻,一名身穿粗糙凡人麻布衣服的中年独行汉子,正背负着一个硕大的黑色大布包,有些吃力地在沙石地面上缓慢前行着。
他的身上沾满了由于长途跋涉而落下来的黄色尘土,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寻常在塞外行走的倒卖药材的低阶老散修。
他的脚步沉重,在经过那一处还散发着淡淡尸臭气味的巨大两界裂隙边缘的刹那。
这一位面色黑红的中年人,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往那一处藏匿了无数妖魔鬼怪的裂缝深处去多看上哪怕任何一眼。
此人只是极其麻利且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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