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一处断崖上,默默地站上一阵。
他的视线穿过万里原野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远处那条灰白色雾气边缘的轮廓线上。
他需要看清它的位置每天有没有发生细微的变化,需要确认南面的界桩需不需要重新调整方位。
然而,那道代表着死亡与清算的轮廓线,在过去的这三天里,始终没有展现出任何向着营地方向移动的迹象。
它只是如同死物一般在远处的荒原深处停着。
随着时令彻底转凉,翻滚的雾气浓度似乎比入秋之前要淡了一些。
“淡了么?怕是没那么简单。”
叶楠看着那片模糊的天际线,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也可能只是因为这几天的天色暗得比往日更早,导致远处的迷雾在视觉上看起来不如以前那么鲜明夺目罢了。
此时的高地营地内部,那些陆续加入的流民修士也已经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存节奏。
新来的人不再像初来乍到时那般凡事都带着三分惊恐与谨慎,他们在每天清晨经过石台的时候,都会顺手帮着清点一下剩余的辟谷丹物资,并极为自觉地把自己在路上采到的一些微末草药一并归入其中。
甚至在营地外沿的备用木桩堆旁,许多在闲暇时无事可做的散修,也会主动拿起砍刀,多削出两根坚固的黑木桩,将其插进那些缝隙较宽的旧桩位之间,使得整条边界线的走向看起来更加连贯、更加难以逾越。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方,变化却在暗处悄然积攒着。
大约是在营地最核心的边界彻底划定后的第三十七天傍晚。
女帝白衣飘摇,独自在营地最外沿的一处枯萎灌木丛附近驻足。
她一双清冷的眸子在干燥的黄土上扫过,最终在一处生满倒刺的褐色枝丫下方,注意到了一道极其不寻常的沉重压痕。
那道压痕踩得极浅,但印迹却异常清晰,看走向,像是有什么体型奇特的东西在灌木丛边缘停顿了片刻,随后才朝着西方离开。
更为诡异的是,这道压痕的边缘轮廓与荒原上常见的任何一种走兽足迹都截然不同。
它呈现一种绝对的平整形态,既没有任何爪印的残留,也不像修士在动用法力踩过之后会留下的鞋印轮廓。
女帝在原地站了片刻,脸上的神色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冰冷。
她没有大声声张,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右脚,用宽大的靴尖在那片干涸的泥土上轻轻一扫,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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