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干得有些有些太硬了。中州那是什么地方?仙气浓得像水!咱们待在这鸟不拉屎的罪域等死,有意思吗?能去中州,就算是当个看门的掌柜,也比在这随时被异域吃掉强吧?”一个小酒馆里,有准仙帝初期的散修端着劣质的灵酒,有些有些有些有些抱怨地低声嘟囔着。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旁边一桌正在大口嚼着妖兽肉的铁山城修士,猛地将手中的玄铁大碗砸在桌上,一双有些有些凹陷的眼眸微微一凝,绽放出两道凌厉的寒芒:
“放你娘的屁!去中州当狗,你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十年前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荒原上被一个异域斥候追得像条丧家之犬!如今老子修了边荒的借力巫纹,前天刚在防线上跟兄弟们联手崩掉了一尊异族仙王!这时候去中州摇尾乞怜,你对得起在校场上流的那些血吗?”
酒馆里的议论声瞬间弱了下去。
在这种近乎诡异的压抑气氛中,有没有人动摇,有没有人开始在暗中谋划着退路,谁也说不准。
但至少,在第二天的黎明破晓之时,南星城西侧校场上的那三千名赤膊修士,依然准时出现在了被踩得粉碎的石板上,气血的轰鸣声甚至比前一日还要狂暴几分。
黑风城铁铸工坊内的炉火,日夜不息地喷吐着数丈高的青色火舌。那些满身大汗的老铁匠们,手中的锻造锤依旧在有节奏地、狠狠地砸在烧红的剑胚上,发出当当当的清脆爆鸣。
落星城与铁山城的城墙上,无数年轻的阵法师和道纹师,依旧在顶着塞外的狂风,一笔一画、将那一头头浸透了先辈执念的上古道纹,死死死死死死地刻进坚硬的玄武岩城砖最深处。
南边的万里裂缝深处,灰白色的异域死气依旧在荒原的尽头缓缓翻涌、堆叠,仿佛一头正在冬眠的凶物,在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次叩关的契机。
而此时,在距离荒域边缘‘万重天堑’不足三千里的虚空之中。
三道通体流转着纯阳仙光、身穿大乾钦天监白金道袍的恐怖身影,正驾驭着一辆由四头仙王境神雀拉着的青铜战车,如同一道流星般划破了中州的边界,带着刺目的盛气,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笔直地朝着南星城的方向滚滚碾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