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并不高,但桌上安静了一瞬。周振华放下筷子,没再追问。
他知道程立说的“人的账”,不是一句空话——年前程立在冷江矿区走了那么多趟,看到的自然比在座的人都多。
程立继续在说,但是声音变得低沉起来。“矿上那些工人干了一辈子,不是不愿意改,是改了之后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安置方案不明确,他们就心里没底。心里没底,就会堵路、上访、闹事。到那时候,政策问题就会变成社会问题。”
他顿了一下,把茶杯搁在桌面上,看着周振华:“你们做物流的,将来如果接手矿上存量资产的运输和调度,账应该比谁都清楚。”
周振华摸了摸下巴:“矿上那些存量资产,如果改制之后能以比较低的成本拿到运输和物流的配套权,确实有空间。”
“那你就等着看风向。”程立说,“等风向明朗了,你该进场的时候,自然会有机会。”
周振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程立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然后他放下筷子,转向赵远航:“远航,你那个课题,主要研究什么方向?”
赵远航推了推眼镜:“主要关注的是国企改制过程中,资产剥离之后的土地再利用问题。
很多老国企的地段其实很好,但改制的时候往往只盯着生产设备,把土地当作包袱甩出去。”
程立心里动了一下。土地再利用——这正是涟邵改制的一个关键环节。
矿务局下属的大量工业用地和家属区,如果能在改制过程中重新规划用途,就能在不增加财政负担的前提下解决一部分职工的安置问题。
“那些土地如果用来做产业承接呢?”程立问。
赵远航看了他一眼:“产业承接?你是说把旧厂区改造成新的产业园区?”
程立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在想,如果资产剥离之后只是简单变卖,那是消耗性的。
但如果能把土地和厂房重新利用起来,变成新的生产力,那就是增值性的。”
赵远航点了点头:“这个方向确实值得研究。我们课题组之前也讨论过,但缺少具体的案例支撑。”
程立没有再往下说。但赵远航已经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周振华在旁边接话:“程立,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我那边有几条物流线路正好可以往湘南方向延伸。
如果你们那边有合适的仓储用地,我倒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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