竿子打不着——他能问出这句话,说明他可能听说过一些风声。
但程立没有顺着往下接。他只是说:“资源型国企的情况都差不多,大差不差。”
周振华把菜咽下去,喝了一口茶。“程立,你那边的情况我倒是听别人提过几嘴。
涟邵那边的情况,我也略知一二。涟邵那地方我去过两次,仓库倒是不小。”
程立端起茶杯:“企业改制的事,底下先自己动起来,比等上面拍板再动要强。”
周振华点了一下头。他没再追问涟邵具体怎么动,但他听出了程立话里的意思——
土地、仓库、运输,这些都是可以提前布局的东西。
孙哲一直没插话。他吃菜喝汤,偶尔在众人说话的间隙夹一筷子菜。
等周振华和程立的对话告一段落,他放下筷子,看着程立问了一句:“改制之后的那些产品,还能卖出去吗?那些厂子做的东西,市面上早就没人要了。”
程立想了想:“如果改制只是为了关停,那些产品当然卖不出去。但如果改制是为了转型,那就要看转型的方向对不对。
产品卖不动,不一定是东西不好,是渠道没跟上。”孙哲听完,慢慢点了一下头。
陈斌在旁边补了一句:“产业转型的时候,如果用市场的力量去盘活资源,比单靠行政指令要平稳得多。”
程立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市场去盘活,而不是行政指令去填坑。
这话从陈斌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他是在体制内做政策研究的,能说出这句话,说明风向已经在变了。
他举起茶杯,朝陈斌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陈斌也举了杯,没有多说什么。
孙哲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程立靠在椅背上:“年前我去涟邵周边的乡镇走了几趟,矿上的情况确实比较复杂。资产和债务混在一起,职工安置的难度也很大。
学校、医院、家属区这些社会职能都是矿务局在担着,真要改制,剥离过渡期怎么安排,是个大问题。”
他没有说涟邵要改,他说的是“问题”。他在描述一个已经存在的状况,而不是一个正在推进的决策。
周振华放下筷子,往前探了探身子:“如果真要动,最棘手的是什么?”
“最棘手的还是人!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们国家的政策,摆在第一位的不是算经济账,而是算人的账。”
他说这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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