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邓老虎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林强还会替他儿子扛吗?不会。林强这种人,忠诚是建立在恐惧和利益之上的。
当恐惧的方向变了——从“怕邓老虎”变成“怕坐一辈子牢”——他的嘴就会开。
更何况,谢长根那边已经明确承诺了,只要邓老虎倒台,赵秀兰的工作他就会安排妥当。这个证人已经不用担心后路。
剩下的,就是程立这边什么时候动手的事。
孙建国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程书记,这份材料够用吗?”
程立靠在座椅上,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够用。重点不是这份材料本身能判多久,是它能让林强知道,他的过去不是没人翻得动。
当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了,他比别人更清楚该怎么选。”
孙建国没有再问。
程立把档案袋放进夹克内侧的口袋里,拉好拉链。
那个位置贴着胸口,隔着两层布料能感觉到档案袋边角的硬度,像一小块薄薄的木板。
车轮碾过路面上的一处坑洼,车子颠了一下,档案袋贴着胸口微微晃动。
他闭上眼睛。赵秀兰这条线已经接上了,刘保国那条线还在等消息,谢长根那边还攥着林强和邓兵之间更深的联系没有全部吐出来。
但至少有一件事已经确认了——林强身上有东西。而且不止一件。
只要这条线能完全接住,整个案子就能从林强这根竹签上,顺着往上摸到握竹签的那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