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后门那条没窗户的巷子里,把人打得鼻血糊了一脸。
高中毕业没再读书,跟在他爹身边混,管着岩口镇几家游戏厅——表面是游戏厅,里面收保护费、放账、拉人入局。手底下十几号人,他说往东没人往西。
这个人有动机,有手段,有人手。但他不会自己开口。他爹是邓老虎,他身后还有那个替他填平了不在场证明的人。
要动他,得先把他身后的人一个个拆掉,像拆一堵砖墙——不能从正面撞,要从侧面一块一块地抽。
他在林强下面画了两道线。
邓兵的跟班,高中同学。谢小为的供述里程立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关于他的那几句——“林强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地把酒灌进我嘴里。他的手很凉,一直在抖。”
手很凉,一直在抖。
一个人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手会抖,说明他心里有东西。也许是被逼的,也许是害怕,也许是良心还没死透。
不管是哪一种,有东西的人,就有撬开的可能。邓兵是块铁板,林强是铁板上那道最细的焊缝。要敲开这块铁板,得从焊缝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