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贺若敦唤回。”
高殷吩咐下去,便坐在帐中理事,没等太久,才刚离帐的贺若敦就回来了。
见到帐中只有高殷和卫士,贺若敦一愣,匆忙下拜:“臣拜见至尊。”
“卿且坐。”
高殷开口,贺若敦起身,正要坐在原先的中席位置,高殷却指向自己身边的上座:“此座为君而设。”
贺若敦讶然,不知至尊何意,不敢想得太美,只以为自己不知怎么惹到了至尊,让至尊先礼后兵,诚惶下拜:“臣卑微下将,跪侍即可,怎敢……”
“噢,也是。先别坐,你一会还要起来的。”
高殷自说自话,又转头向近侍吩咐“拿来”,让低头的贺若敦不知发生何事,一时冷汗津津:齐主不高兴,要拿自己开刀?
他越想越觉有可能,不由得哀叹自己命运多舛,在周国兵败失地被降罪为民,怒而投齐,现在又要遭殃……
在贺若敦埋怨自己薄命的时候,丁普已经走到他面前:“贺若将军,且抬头。”
贺若敦抬眼,跃入眼帘的是一袭盛放好的锦袍,加以玉带、佩玉。
“这……”
事情转折太快,贺若敦难以理解,高殷笑笑:“今在议间谈论起湘州战事,朕观贺若卿神色有异,乃知言及卿痛处。”
皇帝背手起身,走到贺若敦身边。
“参军们就事论事,无伤贺若卿之意,然卿因此战败而论罪,也是事实,难免哀伤;朕担心卿为此伤神,故略作薄赏,望卿不要怪罪参军们。”
说到这,高殷伸手拍了拍贺若敦的肩膀:“卿生为男儿,又作将军,当为大丈夫。沙场之仇当于阵前雪耻,况卿本为晋人,精习马战,入岷蜀而逐谯淹,破白彪而平信州,擒子荣而定沮漳,战功赫赫。”
“卿在此战的表现,朕也向多方打探,大抵知晓了。先是每设奇伏,连战破曹庆,乘胜径进,遂次湘州,后聚土营内,覆之以米,使樊猛以为军资不虚,不得不据守要险,欲旷日以老卿师;卿又增修营垒,与樊猛对峙,曹庆樊猛无如之何,又以奇计破土人资船、纳降之军,虽不能败琳将,然琳将亦不能破卿,终得其议和,从容归国,虽不能胜,却也保本。”
“若仔细看了军报,没人会觉得卿不尽力,朕想是天意要朕剿灭西贼,故使卿这样的高士在幽国受辱,今来相投,无异微子去殷、韩信归汉——此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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