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意思在至尊面前矫作谦逊,实际得意洋洋?
崔达拏面色红润,也不知道是被夸赞的还是被妻子拆台给尴尬的,只听高殷继续感叹:“缘卿有此才学,故而太祖将公主降于卿。有志竟发,让朕不得不想起一个有名的才子啊。”
“敢问至尊,是位大贤?”
“陈琳陈孔璋。”高殷抱着怀中的孩子,心想自己真是绕了好大一个圈子:“其为建安七子之一,所作之檄文竟令病中阿瞒毛骨悚然,头疾顿去,翕然而起,曰‘愈我疾病’——真真是字如刀剑,可杀人尔!”
崔达拏立刻恭维道:“至尊所著三国,臣百看不厌,亦识此典故。”
高殷微微颌首:“后魏武破绍,谓陈琳何乃上及父祖,琳曰‘矢在弦上,不得不发’,魏武爱其才,乃不咎也。”
说完,高殷抚摸怀中小子,轻叹道:“朕爱公主之亲,亦喜崔卿之才,故有感而发。若致敬陈孔璋之锐才,以其名谓崔琳似有不妥,又恐与崔卿先祖冲讳;故而欲取其典故之喻,起名为‘箭’,将来发于朝堂,一鸣惊人,如何?”
高永徽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美目中有感动混合着湿热在流转。
当高殷说出崔箭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就想起了三月三那天,她和高殷搏斗时,嚣张地让高殷放箭,今日取此名,正是在暗示当日。
想到至尊绞尽脑汁给自己和他的私情找托词,高永徽就忍不住想笑,何必兜这么大一个圈子?迟早、迟早要让这孩子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旁边的丈夫对此一无所知,还对至尊感恩戴德,高永徽就忍不住生出一股讥讽嘲笑的滑稽情绪,急欲地想和高殷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