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隐没入阴暗的后堂,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结果。
南梁士人成分复杂,有旧梁诸多派系,也有因陈霸先、陈蒨之崛起而与陈国关系匪浅之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流落在各地,而陈顼以如今的陈帝之弟,也自然而然地获得了许多尊崇,围绕着他自发地形成一个紧密的团体。
他若归陈,自然是最好不过,许多人也能趁着这股风潮回到南陈,不用留在没有根基的齐国,因此对陈顼的去留也极为期待。
虽然现在陈顼身上背负着一生难以洗脱的耻辱,不过只要回到陈国,那就是鸟上青天、鱼入大海,一跃成为皇宗重胄,就是再被人耻笑,又有什么关系?退一万步说,跟他们这些人又有何干?装作不知就是了。
…………
高殷负手,走在前方,望着皎洁的明月,忍不住叹道:“月上天心白,风吹庭影寒;不知今夜梦,几度到瑶坛。”
陈顼跟在高殷身后,已经收去了轻佻漫狂之心,伫立两旁如兵马俑般的禁卫们也在无言的警告着他;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等着高殷主动问询,突然听见高殷吟诵诗句,连忙道:“诚是妙律。”
五言律诗的雏形诞生于萧齐永明年间,《宋书》的作者沈约等人将汉字四声运用到诗歌创作中,到初唐则大成,现在高殷吟诵这样的诗句也不过分。
“忽而有感。”高殷笑了笑,走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屋子,慵懒地问向陈顼:“卿知何人在内?”
屋中人是柳敬言,在陈顼的耳中,自动变成了“内人在何”,齐帝明知故问,又在讥讽自己。
他已然习惯了,扬起嘴角:“自是天妃。”
“哈哈哈……朕怎敢夺人所爱?”
高殷转身,隐入另一侧的阴影之中。陈顼别无选择,只得抬步跟去,却见齐帝的身影没入一间幽暗的屋舍,轮廓在月光下模糊如墨。
“快过来。”
只见齐帝的身体被黑暗所吞噬,一只手从门内的黑暗中伸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引诱着生魂入内;陈顼心中莫名惊恐,却又不得不跟随迈步。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至尊?”
无人回应,黑暗沉甸甸地压下来,像一层看不见的帷幕,将他与人间隔绝。
嘭!
身后的门忽然关闭,吓了陈顼一跳,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一阵莫名的恐惧升起:自己现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