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不久,我们齐国也要换个新主了。”
简单的一句话宛如惊雷,高殷连忙放下奏章,跪在地上。
“孩儿无此念,只愿父皇……”
高洋挥手,烦躁地打断了高殷的话:“莫说这种话,时间也快到了,我们总要说些交心的。”
在这最后的日子,他想纵情享乐,想在浑浑噩噩的梦幻中离世,这样的话,至少要提前交代好高殷需要做的事。
“汝何时杀步落稽?”
高洋愈发直白,高殷还以同样的诚恳:“就从今日始。”
“何日成功?”
“不出数日,定见效。”
高洋点头:“数日之后,我们也要启程去晋阳。”
邺城从来不是高氏的继位之所,所以前往晋阳,就是高殷准备继位的意思。
高洋和齐国,都将在那里迎来死亡与新生。
说起来也好笑,宇文毓的新年号是武成,而高湛的谥号也是武成,宇文毓死而宇文邕接班,高湛死而高纬接班,可以说周国失去了武成帝,得到了未来,而齐国得到了武成帝,失去了未来。
看来武成还真不是什么好尊号。
高殷与高洋又交谈了片刻,主要是阐述他的治国理念,还有对军队的建设,对高殷在大都督府内部的改革,高洋颇有兴致。
“将来孩儿会将这些推广向全国。”
高殷描绘着美好的愿景:“将来国步维艰之际,必有舞象少年奋袂而起,效故汉良家子之遗风,执干戈以卫社稷。”
这还真不是胡吹,唐朝都能有一支归义军,他的大齐在精神建设上将会远超李唐,未来也会继续扩张。
只要有利可图,自然是有无数的子弟涌入军队,自号天子之徒,何况高殷还给他们准备了新的宗教信仰,让他们成为圣战士。
“孩儿还想让史官辑录父皇平日的睿语,纂为《天保政论》一编,其中所载皆圣主垂训,金声玉振,诚可为儿臣终身法式,亦足垂范万世,俾四海臣民仰瞻天颜法度。”
高殷的彩虹屁,拍得高洋都受不了了,笑着摆摆手:“罢了罢了,汝做事心里有数,吾也就放心了。”
就是这么一句话,他都要咳起来。
高殷的内心变得复杂,高洋做过许多混账事,甚至对自己也有许多,但对人好的时候,也是真心实意的。
如果高洋正常些,高殷也不会希望他死亡,可想一想,如果他是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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