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在外地做生意,有的就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张少爷对这些人,态度各不相同。
能干事的,重用;不能干事的,养着;想闹事的,直接赶出去,一点情面不讲。
我冷眼看着,心里暗暗点头。
这是个能成事的人。
有一天,张少爷忽然把我叫进书房。
“你认字,账看得懂吗?”
我说:“能看懂一点。”
张少爷把一本账本推过来:“你看看这个。”
我翻开账本,是绸缎庄的账。
一笔一笔,记得很细。
我看了几页,发现有点不对劲。
“这里……”我指着其中一笔,“进价和卖价,差得太少了。这一批货,刨去运费、店租、工钱,应该是亏的。”
张少爷眼睛一亮:“接着说。”
我又翻了翻,又找出几笔:“这几笔也是。货是一样的货,进价比别家高,卖价比别家低。要是偶尔一笔还说得过去,这么多笔,就不太正常了。”
张少爷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你回去吧。这事别跟人说。”
我点点头,退了出去。
过了几天,绸缎庄的钱掌柜被换了。
新来的掌柜姓李,原来是粮店的二把手。
至于钱掌柜去哪儿了,没人知道,也没人问。
老郑悄悄跟我说:“钱掌柜在张家干了二十年,说换就换了。张少爷这人,心狠。”
我没接话。
心里想的却是:张少爷这是在试我。他故意把账本给我看,就是想看看我能不能发现问题。
我发现了,钱掌柜就被换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张少爷早就想换钱掌柜,只是缺个由头。
或者说,缺个能帮他发现问题的人。
而我,成了那个人。
从那天起,张少爷开始让我接触更多的东西。
账本,信函,合同,契约,还有那些不能当着外人说的私密事。
有一回,他让我去给秦娘子送一封信。
信没封口,我偷偷看了一眼,上面只有几个字:“盯紧姓赵的。”
姓赵的?哪个姓赵的?
我没问,只是把信送到。
秦娘子看完信,当着我的面把信烧了。
然后她对我说:“回去告诉张少爷,我知道了。”
又有一回,他让我去营口送一封信。
那是我第一次出远门。
骑着骡子,走了三天,才到营口。
把信交给一个姓林的洋行买办,又等了三天,带着回信回海城。
路上我琢磨,张少爷这是在干什么?
绸缎庄的事,说明他在清理内部。秦娘子那边,说明他在盯着什么人。
营口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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