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他能给你一口吃的”姥姥说
我的身体僵了一下。
妈。
这个字,从我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就没听人提起过。
姥姥不提,舅舅舅妈也不提,好像这个人从来不存在。
可我知道她存在。
父亲死后不到半年,她就带着大哥改嫁了。嫁到了邻村一个姓吴的兽医家。
临走那天,她来问我:“作子,跟娘走吧。”
在我拒绝了之后,他带着大哥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从此再也没见过面。
“放心吧姥姥,她既然舍得扔下我不认我这个儿子,我也不会去找他的”
“最多三年,我一定来接您走,我给您养老”张作霖掷地有声地说道。
姥姥抱紧我,哭得说不出话。
我松开她,转身走出柴房。
舅妈站在堂屋门口,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释然,还有一点点愧疚。
我没理她,径直走出院子。
走到篱笆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姥姥站在柴房门口,佝偻着背,用袖子擦眼泪。
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咬咬牙,转身走了。
走出村子,我站在路口,发了一会儿呆。
往东,是去海城县城的方向。
往北,是去辽阳的方向。
往西,是回小洼村的方向。
往南,是去大山里的方向。
我去哪?
我想了想,决定往东走。
去海城县城。那是个大地方,人多,机会也多。
我沿着土路,开始走。
包袱里只有几件破衣服和那把刀,不重。但我这具身体太瘦弱了,走了一个时辰,就开始喘。
脚上的鞋本来就破,走了一段路,鞋底磨得更薄了,脚趾头都快露出来。
我找了块石头坐下,歇歇脚。
路边是收割后的庄稼地,光秃秃的。远处有几个农民在翻地,弯腰弓背,一下一下刨着。
土坷垃被刨开,露出下面深色的泥土。他们干得很慢,很吃力,像一幅古老的画。
我看了他们一会儿,站起来,继续走。
走到中午,太阳升到头顶,暖洋洋的。我肚子开始叫了。
早上那碗稀粥,早就消化干净。
我摸摸包袱,空的。
走的时候太急,忘了带吃的。
我看看四周,路边有几棵柿子树,叶子落光了,但枝头还挂着几个柿子,红彤彤的。
我走过去,踮起脚,摘了两个。
柿子已经软了,一捏就破。我剥开皮,吸了一口。
甜。
很甜。
那种纯粹的、自然的甜,带着阳光的味道。
我吃完两个柿子,肚子好受了一点。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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