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他面色白净,颌下蓄着三缕短须,眉眼生得端正,颇有几分儒雅气度,双手交叠在身前,站姿规矩得像是太医院里常年站班的御医,连靴尖对齐的角度都一丝不苟。
霍长山注意到沈婉凝的目光,侧身让开半步,指着那人道:“这位是军中的周医官,在云朔关待了好些年了,将士们的头疼脑热全归他管。”
那人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拱手行礼。
他行礼的姿势很标准,双手交叠,举到眉前,弯腰的角度和时间都恰到好处,一看就是在宫里待过的人。
“在下周仲文,见过谢将军、沈大夫。”他直起身,语调温和,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久闻沈大夫妙手仁心,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周仲文。
沈婉凝在心里把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
太医院院判叫周仲和,药材司主事叫周桓。
周仲文的年纪介于周仲和与周桓之间,名字里的“仲”字又和周仲和的排行相同,说他们之间没关系那是不可能的。
她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只是回了一礼,语气平淡得像在寒暄。
“周医官客气了,不知周医官在云朔关待了多久?”
“算来有三年了。”周仲文笑了笑,“之前是在太医院供职,后来因为一些私事自请外调,便来了这儿,云朔关虽然苦寒,倒也清净。”
“能在边关待上三年,不容易。”沈婉凝道。
“习惯了就好。”周仲文语气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的,“边关虽冷,人情却暖。将士们扛枪卫国,我替他们看个头疼脑热,也算是尽了一份心力,况且云朔关地气虽寒,药材倒是不缺,北边的冰乌喙,品质比京城药铺里卖的高出许多。”
冰乌喙。
沈婉凝听到这三个字时,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把目光移开了。
这个人知道她在查寒石散的案子,也知道寒石散的核心成分是乌喙。
他当着她的面提冰乌喙,要么是浑然不觉,要么就是故意的。
霍长山不知就里,大大咧咧地招呼众人进城。
云朔关说是边关重镇,其实就是一座大军营,城里一半以上是驻军,民宅集中在城南一小块区域,街道笔直宽阔,能并排走四辆马车,这是为了方便战时快速调动兵力。
街面上铺的是青石板,被车轮和马蹄磨得光滑发亮,石缝里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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