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们往云朔关走,那儿山高皇帝远,消息传回来要半个月,什么事都能被压下去。”
“那就去一趟云朔关,既是查案,也是回谢家军旧地看看,我也有很多年没见霍长山了。”
…
隔天。
沈婉凝和谢怀忱准备启程北上,阿鹤随行,他们带了六匹快马,两辆马车,一辆坐人,一辆装载药材和行囊。
谢星澜和谢承渊留在京城,由老周照看。
星澜倒罢了,承渊听说不能跟去,闷着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个下午,晚膳也没出来吃。
沈婉凝临走前去敲他的门,他隔着门板说了句“路上小心”,嗓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赌气的意思。
“功课不许落下,每日练字,回来我要查的。”沈婉凝站在门外说。
“知道了。”
“记得每日练武,听姐姐的话,别跟姐姐吵架。”
“知道了。”
沈婉凝抬手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一下,转身走了。
官道往北,越走越冷。
京城的柳树刚抽了新芽,这边路边的白杨还是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蒙蒙的天幕上,像是用秃笔划出来的几道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