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剂,王德忠管钥匙,三个人缺一个,禁方都出不了秘库。现在王德忠拿了银子装聋作哑,周仲和在台面上配合调查,唯独孙鹤龄两年前告老还乡,跑得最远。”
“周仲和之前给过我孙鹤龄的地址,他给得那般痛快,还特意劝我别去,说来回一个月,案子等不了那么久。”
“那便说明孙鹤龄已经不在那儿了,他敢给你地址,就不怕你去查。”
“就算人不在,也总会留下些痕迹。孙鹤龄是唯一还活着的知情人,不找他,我们手里只有一本残破的账册和几块拓片。”沈婉凝站起来,“我去。”
谢怀忱看了她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点头。
他把自己手边的茶盏推开,开始算路上需要的东西。
“带阿鹤去,多备几匹马,你出城时别走正门,绕西边的便门走,太子的人盯得紧,药材司这边我继续盯着,有什么事我让人快马送信。”
“星澜跟我一起去,这孩子心细,路上多个照应。”沈婉凝盘算着。
“承渊呢?”
“他功课紧,留在家里,你盯着他每日去书院,别让他偷懒。”
…
第二日清早,沈婉凝收拾好行装,药箱里除了常用药,还塞了那本恒裕堂的账册和炭拓的残片,谢星澜听说要出远门,一大早就把自己的小包袱收拾好了,里面塞了两件换洗衣裳、一本药经,还有一包路上吃的桂花糕。
谢承渊站在廊下,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在沈婉凝上马车时说了句“路上小心”,语气跟他父亲一模一样。
马车沿着官道往南走了六日。
前几日天气尚好,过了淮河便开始落雨,官道变得泥泞难行,阿鹤披着蓑衣坐在车辕上赶车,雨水顺着斗笠边缘往下淌,把他肩头的衣裳洇湿了一大片。
谢星澜趴在车窗边看雨,一边看一边数路边被风吹倒的秧苗,沈婉凝靠着车厢闭目养神,脑子里反复过着潘任彤掌心里那块碎瓷片和魏长林后颈那道水平的勒痕。
第七日傍晚,马车驶入休宁县界,鹤鸣村在县城以西十余里处,四面环山,进出只有一条山路。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谷里,白墙黑瓦的徽式农舍错落有致,村口有棵大樟树,树下坐着几个纳鞋底的老妇人。
沈婉凝下了马车,朝老妇人打听孙鹤龄的住处。
老妇人指着山脚下一处孤零零的院子说,“孙大夫就住那儿,不过早就不在了,三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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