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木”字旁,右边笔画繁复,可能是“林”,也可能是“楠”,放在周字后面,像是个人名。
她把拓片凑近灯焰,借着侧光又看了一遍,纸背透出极淡的朱砂痕迹,是印章盖上去时印泥渗进纸纤维留下的。
她取了一碗清水,滴了两滴醋,用细毫笔蘸着在纸背轻轻涂抹。
朱砂遇醋微微化开,纸背上的印痕渐渐深了一些。
第二个字的轮廓终于能看清了,那是个“桓”字。
周桓。
沈婉凝放下笔,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太医院姓周的官员有四个,周仲和是院判,周桓是周仲和的亲侄子,三年前任太医院药材司主事,掌管药材出入库的印鉴,那枚收货印归他管,通关费的私章也是他的,所有的锁都捏在同一个人手里。
她需要见到周桓。
天不亮,她让阿鹤去太医院递帖子,以查案为由调取药材司三年前的全部出库记录。
阿鹤去了大半个时辰,回来时帖子原封不动地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