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字的左半边。
金额是一万两千两白银,事由栏写着“通关费”三个字,时间是三年前的八月初,正好是北境军需药材开始退货的前一个月。
“一万两千两。”沈婉凝放下炭条,“一个月前打点好关系,一个月后军需在半路被截,退货理由造假,押运路线更改,制药窝点设在魏家旧庄,整个过程环环相扣,每一环都提前安排好了人手,这笔通关费就是打通这些关节的银子,一万两千两,分给兵部、药材司、太医院、押运队,每个人拿一份,撕掉这页的人,不想让人知道谁拿了最大的一份。”
“周字不一定是周仲和。太医院姓周的不止他一个,户部也有姓周的官员。”谢怀忱说。
“可是能和北境军需、太医院药材司、恒裕堂同时搭上线的,只有太医院的人,周仲和管太医院全面事务,药材司是他的下属机构,恒裕堂是他的供货商,军需药材是他审批出库的。这三条线,全都经过他的手。”
沈婉凝把拓出来的纸片翻过来,背面还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印章。
她换了一根更细的炭条重新拓了一遍,那个轮廓慢慢清晰起来,是一枚私章,刻的是两个字。第一个字是“周”,第二个字笔画太多,拓了几次都看不清楚。
“这页不能留在这里。带回去再仔细看。”
她把账册合上,正要把拓片收起来,庄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声音来得很快,大概率是一整队骑兵,马蹄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踩得地面微微发颤。
阿鹤快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是禁军,至少三十骑,把庄子围了。”
沈婉凝把账册塞进药箱,把拓片夹在医书里,走到窗前往外看。
三十几匹快马把庄子围了个水泄不通,马上的人都穿着禁军的黑色甲胄,腰间佩刀,手里举着火把。
为首的是个腰挂铜牌的禁军统领,正在翻身下马。
他身后跟着一队步卒,小跑着朝庄子大门推进,那统领径直推开院门走了进来,靴子踩在碎麻袋和药渣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太子的人又来了。
跟查封秦恒之药铺时一模一样,她前脚找到证据,后脚太子的人就到了,像是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谢将军,沈大夫。”禁军统领站在院子中间,朝屋里拱了拱手,似乎并不意外他们在这儿,“末将奉太子之命,前来搜捕寒石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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