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过去,那庄子里有口大铁锅,院子里堆的全是药渣,地上黏糊糊的,踩上去粘鞋底,我就知道那地方不对劲,卸了货马上走了。”
沈婉凝和谢怀忱对视一眼。
魏家庄。
恒裕堂老东家姓魏,他儿子魏长林虽然被流放岭南,但恒裕堂在京郊的产业有一部分不在抄家清单上,应该是提前转移了。
如果魏家庄是恒裕堂的旧产,那韩琦把制药窝点设在那里,再合适不过。
从曹记车马行出来,天色还早。
沈婉凝让阿鹤把马车往西赶,出了城门,沿着官道一路往西走。路面从石板变成了碎石,又从碎石变成了黄土。
路两边全是光秃秃的白杨树,树干上刻满了来往商贩留下的标记,树枝被早春的风刮得噼啪作响。
走了一个多时辰,白杨坡到了。
那是个很不起眼的地方,路边有几棵歪脖老杨树,树后面是一条长满枯草的岔道。
岔道尽头,有一处庄子,院墙不高,青砖灰瓦,门楼上的瓦片掉了好几块。
院门虚掩着,门缝里能看见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
谢怀忱推开院门,铁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尖叫。
院子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碎麻袋和被踩扁的药渣,药渣已经干透了,混在泥土里几乎分不出来。
几只麻雀蹲在墙头,看见人进来,扑棱棱飞走了。
正屋的桌上还摆着半壶凉茶,茶面上漂着一层灰,旁边搁着一只没洗的碗,碗底还有半碗冷掉的粥,粥面上长了层白毛。
灶台上有口大铁锅,已经生了锈,锅底残留着黑色的糊状物,散发着又腥又苦的气味。
沈婉凝用一根树枝拨了拨地上的药渣,挑出一小块没被踩碎的,凑近闻了闻。
“乌喙,还有紫石英的碎末。”她把药渣放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又拨开另一堆,“这堆是钟乳石,这堆是硫磺,寒石散的配方,全齐了,这里应该就是制药点。”
谢怀忱推开后院的门。
后院比前院大得多,整整齐齐地排着七八口大铁锅,每口锅下面都垒着砖灶,灶膛里的灰是温的,灰堆里还有几根没烧完的树枝。
“刚走没多久。”他蹲下来,用手背探了探灶膛的温度,“灰没凉透,这些人应该是一个多时辰前撤的,听见了什么风声。”
“太子前天下令抓韩琦,全城贴了通缉令,韩琦一跑,这个窝点就保不住了。”沈婉凝在后院转了一圈,“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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