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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手里有账册,为什么这些年都不拿出来?”
“因为拿出来他也活不了。”谢怀忱想法很通彻,“他替太子藏了罪证,这是他的护身符,只要账册还在他手里,太子就不敢动他,要是账册公开了,他没了利用价值,就是下一个魏恒。”
沈婉凝把册子用油纸包好,放进药箱最底层。
“去药材司,找吴越。”
…
药材司后院有一排低矮的平房,是库房文书办公的地方。
沈婉凝和谢怀忱到的时候,吴越正坐在桌前抄写入库清单。
他快六十了,头发花白,背也驼了,握笔的手有些抖,字迹工整规矩,像他这个人一样,不出挑,不惹事,老老实实干了十几年文书。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沈婉凝和谢怀忱,手中的笔顿了下,然后慢慢放下。
“谢将军,沈大夫。”他站起来,语气淡淡,“二位找我有事?”
沈婉凝在他对面坐下。
这间屋子不大,四面墙都是木架,架子上塞满了账册和单据,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吴越在这里坐了十几年,经手的账册能堆满一间屋子,每一笔他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