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又加了一锭。
钱老板犹豫了片刻,伸手把两锭银子收进袖子里。
“行吧,您让人搬走就是。”
沈婉凝让阿鹤把药柜搬上马车,直接拉回府里。
回到府中,她把药柜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柜子是用老榆木打的,用了少说二十年,抽屉的滑轨都磨出了凹槽。
她把每个抽屉都拉出来,在最后一个抽屉的底板下面,摸到了一层夹层。
夹层里塞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纸张已经发黄变脆,边角被虫蛀了几个洞。
封面上没有字,翻开第一页,是一张药材进货清单。日期是三年前,进货方是太医院药材司,供货方是恒裕堂,经手人签名是魏恒,恒裕堂的老东家。
沈婉凝一页一页往下翻。
里面记的不是普通药材进出,而是恒裕堂替药材司采购毒性药材的秘密账目。
乌喙、曼陀罗、断肠草,全是受管制的毒药,采购量极大,远远超过太医院正常使用的需求。每一笔采购后面都标注了一个“周”字。
“周。”沈婉凝把册子推给谢怀忱,“太医院里姓周的高层,只有一个人。”
“周仲和。”
“也可能是周仲和上面的人,但经手人一定是他,这些毒药材从恒裕堂进了药材司,再由药材司转到…转到哪儿?”沈婉凝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记着三年前最大的一笔采购,乌喙五百斤,目的地不是太医院,而是一个叫“北苑”的地方。
“北苑是哪儿?”
谢怀忱的脸色沉了下来。
“北苑是东宫在北郊的一处别院,名义上是太子的避暑山庄。”
沈婉凝把册子合上,手指按在泛黄的封皮上。
所有碎片拼到一起了。
三年前,太子在北苑需要大量毒性药材,由恒裕堂替他采购,韩守中在户部替他遮掩资金流向。
事情快要败露时,太子推韩守中出来顶罪,户部贪墨案由此而起,恒裕堂老魏死在狱中,三箱账册少了一箱,被吴越截走。
吴越把账册藏在恒裕堂旧铺面的药柜夹层里,然后安排自己的远房表侄钱老板买下这间铺子,名义上是开当铺,实际上是替人保管罪证。
而韩琦,韩守中的儿子,流放后假死脱身,回来接手了他爹的位置,继续替太子操盘。
只是这次的业务换成了寒石散,手段却说一模一样:假账、假身份、还有替罪羊。
秦恒之就是当年的魏恒,替人卖命,替人顶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