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任彤没说,要么他不知道,要么他不敢说。”
“印鉴柜被动过的消息是三天前才报出来的。”沈婉凝抿着唇,“也就是说,韩琦背后那个人,在事情快要暴露的时候,故意把印鉴失窃的消息放出来,不是为了追查,是为了撇清自己。”
“还有一个人,我们一直没查。”
沈婉凝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
“药材司的掌印太监,能接触到印鉴的,除了管库房的,就是掌印的,潘任彤配合放行检验,掌印的人负责盖章,这两个环节缺一不可。”
“你说那个王德忠会不会是太子的人?”
“不确定,但能在那个节骨眼上被提拔的,不会跟东宫毫无关系,刘安被撤是因为假山塌陷的事牵连,刘安本身是谁的人,我们也不清楚。”
沈婉凝走下台阶,朝马车走去。
“先回府,把潘任彤的证词整理出来,明天递到刑部,秦恒之还剩五天,就算不能直接翻案,至少得争取延期再审。”
“你觉得太子会答应?”
“他答不答应是他的事。”沈婉凝上了马车,“我做我该做的。”
马车驶离药材司,街上的喧嚣从车帘缝隙里透进来。
卖糖葫芦的吆喝声、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路边摊贩跟顾客讨价还价的争吵声,搅成一锅粥。
沈婉凝靠着车壁闭了一会儿眼。
韩琦的下落还有王德忠的立场,以及最重要的那批军需退货的具体流向。
每条线索都指向更深的地方,而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一桩假药案。
有人在用寒石散试毒。
不同批次掺不同剂量,不是偷工减料,是在测试。
测试乌喙在不同剂量下对人体的作用,多少剂量能让人上瘾,多少剂量让人中毒,多少剂量一击毙命。
孙茂的死不是意外,是验证。
至于验证什么,她还不知道。
沈婉凝莫名有一种直觉,这件事跟第四炉脱不了干系。
太子在第四炉上栽了跟头,现在元气大伤。
以他的性子,不会善罢甘休,寒石散的案子,会不会是他布的另一颗棋子?
马车在府门口停下,沈婉凝下车时,阿鹤已经等在门口了。
“我去秦恒之铺子里找账本,封条还在,但后院被人翻过。”阿鹤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册子,“账本藏在灶台底下的砖缝里,没被翻走,我看了,秦恒之进货的渠道不止齐三爷一个,但他进寒石散确实只从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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