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南岸等我们。”
“你们?”
崔延序站起来,从帐篷后面拖出一具被扒下来的北戎士兵皮甲。皮甲上还沾着干涸的泥印,肩甲处有一道被刀锋划过的旧痕。
他把皮甲套在身上,又用一块灰布缠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额头。
“我带了三个人,混在兀术的斥候队里北上。你那边救完人之后,去干河道南岸汇合。”
寒叶看了他好一会儿,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三个字:“行。你小心。”
当天夜里,寒叶果然摸到了地窖边上。青石板上压着三块石头,比他预想的轻。
他搬开石头掀开木板的时候,看见齐闵玉靠在窖壁上坐着,手腕上锁着铁链,但人清醒,肩上的伤已经重新包扎过了。
寒叶把铁链用那根铁丝撬开,把齐闵玉扶上地面。窖口外面果然没有人拦,巡逻的北戎兵在几步之外拐了个弯,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齐闵玉跟着寒叶穿过营地的阴影,在夜色里一路往南,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干河道南岸的矮树丛里,齐闵玉剩下的四个人正蹲在暗处等着,看到齐闵玉的时候都站了起来。
寒叶蹲在干河道边喘了一口气,看着北面越来越远的营地火光,低声骂了一句:“崔延序你最好给我活着回来。”
而魏必馨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北上的路途比预想中顺利。阿史兰选的路线沿着旧商道北侧一条平缓的坡地走,路面干爽,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江容笙骑在马上保持着稳定的速度,目光扫过两侧的地形,把每一处转折都记在脑子里。
路远叶骑着另一匹马走在她旁边,距离隔着一个马身。
他换了一身北戎样式的深色骑装,那件黑甲穿在了里面,从领口露出一道暗色的皮革边缘。
他骑马的时候比之前沉默了许多,话很少,但每次递水囊或者停下歇脚时,他都会先确认江容笙的位置。
第一次歇脚的时候,江容笙刚从马上下来,路远叶已经递过来一只水囊。水囊皮面还带着他的体温,她接过来道了声谢,仰头喝了一口。
路远叶站在旁边看着她喝水的侧影,没有立刻走开,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递过去。
“你先垫一垫,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江容笙接过干饼掰了一半,把另一半还给他。
“你也吃。”
路远叶笑了一下,没有推辞。他靠着路边一块石头坐下吃饼,目光望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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