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必馨攥着刀柄低声说了一句:“容笙……”
“没事。”江容笙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崔延序身上,停了一瞬,“你们先撤,往南走。等我回来。”
崔延序站在帐篷门口,没有拦她,只是在她经过的时候说了一句:“地窖里的人,我会想办法。”江容笙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跟着阿史兰走出了营地。
两匹马已经备好,都是毛色油亮的短鬃马。阿史兰先翻身上马,等江容笙也上了马,才催动马匹。
两人沿着旧商道往北面策马前行,营地越来越小,最后缩成天边一个灰暗的斑点。
路远叶站在营地边缘,看着那两骑背影消失在北面的丘陵之后。
他怀里抱着那件黑甲,没有穿,手指攥着皮甲的边缘,攥得很紧。崔延序站在几步外,同样望着北面那条越来越远的路,没有说话。
寒叶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干粮,一边收一边低低嘟囔了一句:“又一个被带走的……这趟活怎么越干人越少。”
寒叶蹲在营地边缘的石堆后面,看着江容笙和阿史兰的两骑消失在北面丘陵之后,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刚转身,一只手从背后按住了他的肩膀。
崔延序的声音压得很低:“跟我来。”
两人绕到营地北面的一顶空帐篷后面。崔延序蹲下来,在泥地上用树枝画了一道简图。
“地窖的位置在大帐旁边,青石板,木板盖着,压了三块石头。兀术的人不会拦你。”
寒叶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兀术不会拦?他不是北戎的将军吗?”
“他昨晚在册封路远叶的仪式上做了一个动作。宣读册文的时候,那个老文官念到王上恩准四个字时顿了一拍。兀术接过了话头自己念了后面的部分。”
崔延序用树枝在王上两个字上点了一下,“那个老文官是王后派来的人。兀术绕过他把册封坐实,说明他跟王后不是一条心。”
寒叶的眉毛挑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你是说,兀术是故意把齐王分开关押的?”
“他知道齐王在我们手里比在王后手里有用。”崔延序把树枝折断丢在地上,“你去救齐王,兀术的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他真的想拦,昨天晚上路远叶提放人的时候就会动手。”
寒叶没有再问,把短刀重新别进腰间。
“今晚动手?”
“今晚。救出齐王之后往南走,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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