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闵玉低头看着江容笙握着他的那只手,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我听说你路上摔过一跤。”
“你怎么知道?”
“你左腿站着的时候重心偏了。”齐闵玉的声音不高,话里透着心疼。
江容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然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她松开齐闵玉的手,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把药包解下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别管我腿上的伤了。你先告诉我,你的那六个人呢?”
齐闵玉的目光暗了一下。
“两个受伤的,我让他们先撤了,往南走。剩下的四个还在铁门关附近的林子里守着,等我回去汇合。我们本来打算再等两天,如果还是没机会就撤。”
崔延序这时才上前几步,走到齐闵玉面前,拱手行了一礼。
“齐王爷。在下崔延序,奉旨调查淮北案,沿途听闻王爷失踪,特来寻访。”
齐闵玉抬起头看着他。
齐闵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息,然后慢慢移开。
他没有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崔延序开始觉得这个沉默里面有别的意思。
然后齐闵玉忽然开口了:“我当年把你留在容笙身边,是觉得你可靠。把她放在京城,放在你照看得见的地方,我以为这样她就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用跟着我东奔西跑。”
江容笙的手顿了一下。
崔延序站在原地没有动,可他的目光微微变了,像是在等待这句未完的话落下来。
“可我错了。”齐闵玉的声音很平,没有情绪波动,每一个字都像是早就想好了才说出口的,“我不该把她托付给一个男人。她应该自己选自己要走的路。我把她留在京城托你照看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让她安全。可我忘了她从来就不是个需要别人替她做选择的人。”
江容笙握着药包的带子,指节微微泛白。
崔延序站在几步之外,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这些话落在自己身上。
路远叶靠在远处的树干上,把这段话听得一字不落。他没有露出任何幸灾乐祸的表情,可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心里记下了什么。
齐闵玉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延伸。他像是已经把自己最想说的话说完了,剩下的都交给了听的人自己去消化。
他拍了拍身旁的石头,朝江容笙的方向微微侧了一下头。
“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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