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凭什么?”她对着铜镜里的自己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偏殿里落得很清楚。
她攥着簪子的手指收紧了,然后又把簪子轻轻放回妆匣里。
她合上盖子,叫来贴身侍女,吩咐了一句:“明日皇后娘娘设宴,我穿那件藕荷色的新宫装。”
侍女应了一声退下了。
第二天午后,皇后的永和宫里暖意融融。
花厅两侧的长案上摆着果品和精致的茶点,嫔妃和世家小姐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席间说话,偶尔传来几声轻声笑语。
午后的永和宫花厅比平时热闹了许多。
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无声无息,只把暖意一点一点地弥散开来,落在窗台那盆水仙的花瓣上和宫女端来的茶盏边缘。
花厅两侧的长案上摆了各色果品和点心。
桂花糕、杏仁酥、蜜饯梅子、一小碟金黄色的柿饼。
整整齐齐地码在青瓷碟子里,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江容笙坐在靠窗的席位里,日光从她身后的窗格照进来,把她面前茶盏里浮着的几片茶叶照得透亮。
她刚坐下不久,魏必馨就从侧面的席位上绕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魏必馨顺手从长案上拿了一块杏仁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这个比御膳房上回做的好吃。”
“你上回吃的也是御膳房做的。”江容笙把她手边的茶盏往她那边推了推,“别噎着。”
魏必馨把杏仁酥咽下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舒了一口气。
“你今天是主角,我本来应该坐远一点不抢你的风头。可那边席位上坐着的那个张小姐一直跟我聊她家新养的鹩哥,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关于鹩哥的所有事都说完了,再聊下去我只能跟她讨论鹩哥的羽毛颜色跟她的衣裳搭不搭了。”
江容笙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那你过来坐吧。等会儿她要问起鹩哥,你就说鹩哥跟我学了几句药方,正在背当归黄芪。”
魏必馨笑出了声,又赶紧收住,往花厅正席的方向瞟了一眼。
皇后正坐在正席上跟长公主说话,听见这边的笑声偏过头来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温温的无奈,又转回去继续跟长公主聊天了。
她们正说着话,花厅门口进来一道浅紫色的身影。
燕婉郡主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枚白玉佩,步子轻快。
她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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