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孩子不肯走:“我妈还在里头。妈妈说,等开放日,她能出来站一会儿,让我在墙外等。我等了,可她没出来——被‘待优化’的,不让出来。”
孟姐鼻子一酸。她把孩子带回营地,喂了热粥,又去叫陈默。
陈默听完,蹲在孩子面前:“你妈妈叫什么?”
“春……”孩子顿了顿,“春杏。我姓郑。妈妈说,家里外婆在门口等。”
陈默的手猛地着紧。春杏——望河郑家的闺女,郑家女人纳了一双又一双鞋底的那个春杏。
“你外婆,”他轻声说,“鞋底纳好了。你妈知道。”
孩子眼泪砸下来,使劲点头。
这一夜,孟姐把孩子安置在火边,自己守着。孩子着着孟姐的衣角,睡了,梦里还抽噎着喊“妈妈”。陈默坐在火边,很久没动——他想起望河郑家那盏灭了又亮的灯,今夜该亮着。春杏的闺女,从墙里爬出来了,墙就先裂了一道缝。
顾行舟在火边听着,把大衣裹紧了些,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亮了:“这孩子,比我们谁都勇敢。她从墙里爬出来,墙就先裂了一道缝。”
“顾工,”他低声,“春杏的闺女,从墙里爬出来了。她妈还在墙里。”
顾行舟望着火:“那就更得进去了。不是为了我们,是为了让这孩子,能把妈领回家。”
第二天,开放日。
清晨,穹顶外围热闹起来。探照灯收了,岗哨减半,一辆辆参观车从北边驶来——是“辐射带”据点被“选”中的人,来“看先行区”。老唐说的没错,这天最好混。
行动前夜,孟姐把小满安置在顾行舟身边:“顾工,这孩子交您。我跟着医疗点,照应得过来。”顾行舟把大衣解开,把小满裹进怀里:“放心。我这把老骨头,守个孩子,绰绰有余。”
陈默把那张泛黄的反对票底稿,按在胸口,又检查了一遍贴身的兜:文书、芯片、模、底稿,一样不少。他蹲到顾行舟面前:“顾工,您守中继,把我们的广播,往北边发一份。让周明听见,让安全屋听见。”
“发。”顾行舟点头,“我这辈子没办成的事,这回,替我发个响的。”
陈默起身,看万师傅、赵大牛、沈工。三人都在,装备齐整,眼神里没有退。他知道,明天这一下去,墙,要么塌,要么把他们都埋了。可墙后头,有春杏,有小满的外婆,有梁素留下的两千一百万份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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