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说。
陈默四人,换了船坞蓝布工装(从老唐处得来),戴了仿制的蓝牌(老唐弄的,远看能混),从通风井下去。孩子留给孟姐和顾行舟——“等我们上来,带你找妈。”
井还是那道斜井,可这回,心里有数。万师傅开路,陈默、沈工、赵大牛依次。到三层维修廊,老唐已在那儿等,朝他们比了个“跟紧”。
廊道里人多了——开放日,维修工也出来“展示”。他们低着头走,混在蓝布人流里,竟没人盘查。沈工凭记忆,带路拐向发电机房。
老毕在门口,看见他们,眼皮都没抬,侧身让开一条缝:“里面。小柳在塔下。”
发电机房连着广播塔底。小柳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种子库出身,见他们来,二话不说,打开了发射机的开关——“塔通了,能对外播。可内容,你们自己念。”
陈默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
塔尖的红灯亮起。这一刻,整座穹顶,和穹顶外所有听着的人,都会收到。
他把顾行舟的底稿、沈工的电文、父亲的文书,还有春杏的名字,一字一句,念了出去。
(这一刻,留到下一章。)
清晨的通风井,斜着往下三十多米。万师傅开路,陈默、沈工、赵大牛依次,贴着锈梯,踩实了再挪。井壁上一道旧刻痕——“崔”字,歪歪扭扭,是老崔当年探路时刻的,万师傅路过,手指蹭了蹭,没说话。井底平台连着三层维修廊,老唐已在那儿,朝他们比“跟紧”。开放日的船坞,维修工也出来“展示”,蓝布人流里,他们竟没人盘查。陈默把仿制的蓝牌往衣领里掖了掖,心跳快,可手不抖——这回,他们不是来硬的,是来喊的。四人贴着人流,往发电机房挪。廊道灯惨白,空气里是蓝晶的臭氧味,偶尔有白牌人低头走过,没人抬头。沈工凭记忆带路,肋骨的夹板着着,可步子稳:“广播塔在主控室东侧,二十米,电子锁,小柳能从里头开。”老毕在门口侧身让开,眼皮都没抬。发电机房连着塔底,小柳见他们,二话不说开了发射机:“塔通了,内容你们自己念。”塔尖红灯亮起,信号顺着电缆,钻进穹顶每一寸,也顺着老唐接应的线,传向林子,传向顾行舟的中继,传向北方——安全屋,周明的中继台前,那星绿光会亮起来。陈默对着话筒,忽然想起顾行舟在林子里说的:“墙要从里头拆,不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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