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寒冷、恐惧、伤口的疼痛,混合在一起,几乎要把人的神经绷断。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几分钟后,外面的车灯开始移动,引擎声重新响起,并且……渐渐远去。
他们……走了?放弃了?还是暂时退开,等待天亮或者呼叫支援?
没人敢动。又等了足足十分钟,直到外面的引擎声彻底消失,风雪声重新成为唯一的主宰,众人才敢稍微放松紧绷的身体。
“暂时……安全了。”***长长地舒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后怕。他靠着岩壁滑坐下来,显然刚才的亡命奔逃也耗尽了这位老猎人的体力。
赵铁军也小心翼翼地将陈北放下,让他靠坐在岩壁下。陈北的左腿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左肩的伤口可能因为刚才剧烈的颠簸而再次大量出血,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胳膊不断往下淌,滴在身下的雪地上,迅速冻结。高烧让他浑身滚烫,却又感到刺骨的寒冷,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信使!你的伤!”赵铁军摸到他左肩湿透的绷带,脸色大变。
“没……没事……”陈北想摆摆手,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视线开始模糊,黑暗从视野的边缘开始蔓延,要将他彻底吞噬。
“必须立刻处理!”***挣扎着站起来,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药粉和干净的布条(是从自己内衣上撕下来的),就要给陈北重新包扎。
“等等……”陈北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说,“先……看看这里……安不安全……父亲的研究站……在哪里……”
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相对安全、能遮风挡雪、能处理伤口的落脚点。在这谷口,虽然暂时躲过了追兵,但依然暴露在风雪中,而且万一追兵杀个回马枪,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点点头,强打精神,举起那点早已熄灭、但被他重新用火镰点燃的、最后的苔藓,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周围几米的范围。
他们此刻身处一条极其狭窄的峡谷入口。两侧是近乎垂直的、高耸入云的灰黑色岩壁,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和冰挂,在微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谷底宽不过四五米,地上同样是厚厚的积雪,但能看出下面是一条干涸的、布满卵石的河床。寒风在狭窄的谷道中穿行,发出尖锐的呼啸,像无数冤魂在哭喊。
而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大约二三十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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