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空投,我们会运来大量的水。"
"往西去的每一支车队,都要在你们这儿把水灌满。灌不满不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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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继续往西。
走了四个多小时。天黑之前在一片开阔的戈壁上扎了营。
四面八方一个颜色。灰黄。没有一块石头比另一块石头更突出。没有一处地形比另一处更特别。
李福远问:"旅长,这地方要不要也起个名字?"
方天朔摇了摇头。
"不用。没有意义的地方,不配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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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六日。早上六点。
出发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东边的地平线上有一线灰白色的光。
方天朔坐在头车的副驾。
今天可能是最难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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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台地。
一道一道的陡坎。从远处看像是有人在戈壁上砌了一排一排的矮墙。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矮墙——是整块的地面被风切割出来的断面。一面陡。一面缓。
卡车只能从缓坡上去,从陡坡下来。上去的时候发动机吼得像要裂开。下来的时候刹车烫得冒烟。
一辆车爆了胎。停下来换。
刚换好,又一辆。
再换。
第三辆爆胎的时候,方天朔下令全队停车检查轮胎。
检查完了,又一辆水箱裂了。从裂缝里往外滋水。细细的一道,在引擎盖上冒着白气。
现场焊。两个修理工蹲在车底下,焊了半个小时。
方天朔站在旁边等。
他没有催。催也没用。焊不好比不焊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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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前后。台地过去了。
前面是一片盐滩。
不是前两天那种薄薄的盐霜。是厚的。地表结着一层盐的结晶。一块一块翘起来,像犁过的地。边缘锋利。轮胎碾上去"嘎嘣嘎嘣"响,整辆车不停地跳。
有人开始吐了。
方天朔自己也觉得胃里翻了两翻。他握着门把手,把牙咬紧了。
这一段路上没有一个活物。没有草。没有虫。没有鸟。
李福远趴在车厢的挡板上,脸色发绿。他看了看四周。
"这地方连苍蝇都不来。"
说完他自己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