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先是沙丘。
不高,最高的也就四五米,但一片连着一片,绵延出去看不到头。沙丘的迎风面是缓坡,背风面是陡坎,卡车爬得上去下不来。方天朔只能让车队绕。
绕就意味着多走。地图上一条直线的地方,实际要走出一条蛇。有的时候绕了两三公里才能回到原来的方向上。
到了下午一点多,沙丘过去了。
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平地。
灰白色的。平得像是有人用尺子刮过。地表结着一层壳,被太阳晒得发亮,踩上去"咔咔"响,硬邦邦的。
风蚀带。地表的浮土被几千年的风吹光了,剩下的是盐碱结成的壳。
侦察兵下车走了一段,回来报告:路面很硬,能走车。
方天朔站在车上看了一会儿。
平坦,坚硬,一望无际。比刚才那片沙丘好走多了。
他心里却不踏实。
"通知全队。降低车速。拉开间距,前后不少于五十米。第一辆车先走,其余的等信号。"
第一辆车开上去了。
走了三百米,没事。五百米,没事。八百米,还是没事。
车轮碾过盐壳,"咯吱咯吱"地响,留下两道浅浅的印子。
司机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朝后面挥了挥手。
方天朔挥手放行。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车队一辆接一辆地开上了那片盐壳地。
一切正常。
出事的是第十九辆。
那辆车正开着,前轮忽然一沉。
不是颠簸。是塌陷。
"咔嚓"一声,前轮下面的盐壳碎了。像踩碎了一块冰。前轮陷了下去,整辆车的车头往下一栽。
司机第一反应是加油门。
这是最要命的错误。
轮子空转,把下面的东西越刨越松。车轮在几秒钟之内从陷了一半变成了陷到轮毂,再变成陷到车轴。
司机跳下车,一脚踩在旁边的地上——他自己的腿也陷下去了,一直陷到膝盖。
盐壳的下面不是土。
是沙。而且是含着水汽的、稀软的、像糨糊一样的沙。
上面那层白亮亮的、看着能跑马车的硬壳,只有三四公分厚。
"停车!全部停车!不许动!"
方天朔的喊声从前面传过来。
但已经晚了。
盐壳这种东西的塌陷是连锁的。一处破了,周围就跟着松。第十九辆陷下去之后不到一分钟,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