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出一块。
被咬掉两块,长出四块。
它们在被吞噬的同时也在分裂,分裂的速度比吞噬的速度更快。
白蝶不死心,他把更多的迷蝶压上去。他嘴角的血滴在埃贝莉尔的胸口,和那些苍绿色的纹路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诡异的、暗紫色的颜色。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的意识开始涣散。他的身体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花阴。停下来。”埃贝莉尔的声音很轻,但这一次很清晰。她的声带恢复了,但她的声音没有力气,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地。
“你治不好这个。你的迷蝶能吞噬灵力,能吞噬污染,但吞不了诅咒。因为它是活的。它依附在我的生命力上。你吞掉它,我的生命力也会被一起吞掉。”
白蝶没有停。他的迷蝶还在扑。
他的血滴在她的胸口,一滴,两滴,三滴。他的鼻子在流血,他的耳朵在流血,他的眼睛也流出了血泪。
“花阴。孙老已经走了。你不要再为他报仇了,他的仇已经报了。我也不要你报仇。我只要你活着。”
埃贝莉尔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孩子睡觉,“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还有很多事要做。你不能死在这里。你不能。”
白蝶的手停了一下。
他的迷蝶散开了。不是放弃了,是他没有力气了。
他的手从她脖子上滑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攥着。
他跪在碎石堆里,看着她,那双苍白色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满是眼泪,满是她的倒影。
“花阴。孙老死了,你很难过。我知道。你难过到想毁掉整个世界。”
埃贝莉尔的声音很轻,很慢,像一个人在说遗言,“但你毁掉整个世界,孙老也回不来。你杀再多的人,你把自己烧成灰,我也活不过来。人活着,不能只靠仇恨。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够了。”
白蝶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他的肩膀在抖,没有声音。
他不哭了,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他只是抖,整个人在发抖。他的心在碎,一直在碎。
从孙老坠落的那个瞬间开始,他的心脏就裂开了一道缝。
然后他杀了埃贝莉尔,那道缝炸开了。
“花阴。我好像从未叫过你的名字?”
埃贝莉尔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第一天。在莫斯科,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叫你‘白蝶先生’。在繁星大会上,我叫你‘白蝶’。在京都的医院里,我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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