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一面残墙才停下来。碎石从头顶砸下来,砸在他的背上、肩上、后脑勺上。
他没有躲,他把她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了所有的碎石。
他的手按在她脖子上,苍白色的迷蝶从他掌心涌出来,铺天盖地地扑向那个正在喷血的伤口。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冷,是怕。
他从来没有这样怕过。他怕他不是救不了她,而是他才是杀她的那个人。
他杀过很多人。
但他从未杀过自己的战友。
那道风刃,是他释放的。那一下,是他挥出去的。
他没有收住,不是收不住,是没想收。
他只想杀卢卡斯,他忘了埃贝莉尔还在那里。
他忘了。
他忘了她在那里。
他忘了她是被他护在身后的人。
埃贝莉尔的脖子上的伤口在愈合,血止住了。
下雪了。
三月份的樱国关西地区下起了雪。
很罕见。
甚至透露着不正常。
埃贝莉尔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的瞳孔从涣散中重新聚焦,看着白蝶。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个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音节。
“花……阴……”白蝶的身体僵住了。
花阴。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了。
久到他以为,已经没有人记得了。
久到他以为,那个叫花阴的少年,已经死了。
“不要说话……你会好的……你一定会好的……”
白蝶的声音在抖,他把更多的迷蝶压上去,苍白色的光几乎把两个人都淹没了。
他的灵力在飞速消耗,他的生命力也在被透支。
他的嘴角溢出了血,鼻子开始流血,耳朵也开始流血。
七窍流血,是他的身体在警告他,再不停下来,他会死。
他没有停。他不敢停。他怕他一停,她就真的不在了。
埃贝莉尔的手从地上抬起来,握住了白蝶的手腕。她的手很凉。
她扯开了自己的衣领,锁骨以下。
白蝶看到了那些东西。苍绿色的纹路,从她的胸口蔓延到肩膀,还有他没看见的地方,是从肩膀蔓延到后背,从后背蔓延到全身。
密密麻麻的、像蛛网一样覆盖了她整个胸口的纹路。
纹路的中心,有一颗暗紫色的核心,像一只闭着的眼睛,正在缓慢地跳动。
毒荆咒言。卢卡斯的诅咒。
白蝶的迷蝶扑向那些苍绿色的纹路。纹路被咬掉一块,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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