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蝶’。我从来没有叫过你的名字。因为我觉得‘白蝶’就够了。‘白蝶’是一个代号,一把刀,一个传说。但是我们都忘了,‘花阴’是一个人。一个会疼、会哭、会怕的人。”
她的手指从碎石上抬起来,轻轻地擦掉他眼角的那道血痕。
“我不想叫‘白蝶’了。我想叫你‘花阴’。可以吗?”
白蝶没有回答。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她。
他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
“花阴。”
她又叫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笑,很轻,像风铃。
“花阴。花阴。花阴。”
她一连叫了好几遍,像是在品尝那个名字的味道。
“真好听。比‘白蝶’好听。以后,我就叫你花阴了。”
她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很轻,像一个孩子得到了最喜欢的糖果。
然后她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她的眼睛看着白蝶的头顶,看着那些还在飞舞的苍白色迷蝶,看着废墟上空那轮快要沉下去的月亮。
“花阴。我走了以后,你不许再哭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最后一口气,“男人哭多了,不好看。”
白蝶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哭不出来。
“花阴。我的异能,送给你了。”
“我们说好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最后一口气,“你一定要收下。不许拒绝。这样,我也算换一种方式活下来了。”
白蝶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温柔的光。不是回光返照的那种亮,是那种终于可以休息了的、很安详的光。
白蝶的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有血的气息。
他的嘴唇在抖,他的声音在抖。
“我不要。你自己留着。你会活下来的。我会想办法的——”
“来不及了。”
埃贝莉尔的声音很平静,“你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些苍绿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她的锁骨,正在向脖颈蔓延。
白蝶的手还按在那里,苍白色的光还在闪,但纹路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光的边缘疯狂扭动,一点一点地蚕食着白蝶的灵力。
“你的迷蝶吞不掉它。我的生命力已经被它吃光了。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在我大衣左边口袋里。有一枚种子,最后一颗了。你拿着。以后遇到白熊国的人,还给他们。告诉他们,埃贝莉尔·卡莉薇,没有给白熊国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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