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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是现在。”
“为什么?”
陈三皮拍出一份医院账单,是他娘的。
“我需要钱。”
“他死了,指不定会冒出张老四,王老四。”
计划定了。
刀疤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天没亮就走了,他心里的火身上的伤痛憋不住恨。
走之前,他站在弟弟床前看了很久,对陈三皮说:“我弟弟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跟你拼命。”
“他要是少一根头发,”陈三皮说,“你找我算账。”
刀疤李走了。
王寡妇关上门,走到陈三皮身旁,小声问:“你真信他?”
“不信,”陈三皮直说,“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王寡妇不懂这些,“万一,万一四爷挑明压根没说过要拿他顶包呢?”
陈三皮望着刀疤李走的方向,缓缓开口:“……阿亮说,他们有一个兄弟为了拖延时间,已经折在金刚手里了。”
王寡妇捏着手心,心里还是慌,她对混子眼中的兄弟情义不看好。
陈三皮瞧出她的担忧,转过身,双手自然搭在她肩头。
“这是场赌局,我赌他对四爷的恨,比对我的恨更深。”
王寡妇抬起眼,双眸里是化不开的心悸:“要是赌输了呢?”
“那就死,”陈三皮说的轻描淡写,“但我很少输。”
“可……”
“好了好了,我的好嫂子,”陈三皮抱住她,“大早上我还饿着肚子呢,下面给我吃吧。”
王寡妇执拗不过。
接下来的三天,陈三皮没闲着。
他让老李叔继续出货剩下的烟,又换了四千块,加上之前的,手里有了一万出头的本钱。
富贵险中求,娘的病拖不起,得尽快攒够十万。
思来想去还是动用了三千块钱,进货。
电子表,计算器,尼龙袜,都是南边来的紧俏货。
他想过了,这钱如果被坑,他连夜奔走,剁了那厮,炖了熬汤。
所幸,货在第三天上午顺利收进了货柜,比预想的来的快。
刘胖子暂时去不了录像厅,专门负责在火车站找来往的旅客偷偷卖,生意居然不错。
第三天晚上,刀疤李传来了消息:赵老四上钩了。
约定明晚十点,货场三号仓库,陈三皮会去取账本,让赵老四带人来堵。
陈三皮看完纸条,烧掉。
“陈哥,咋说?”刘胖子凑近问。
“明晚十点,动手。”
刘胖子握了握拳头,手心里顿时冒出了汗,真到和四爷面对面干的这一天,他多多少少有些不安。
尽管在心里说了很多豪言壮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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