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他忽然觉得眼前的陈三皮越看越猜不透了。
晚上会面四爷,本该九死一生的,现在倒好,不仅人没事,还挣了张调度条。
这还没完,四爷帮着养?又是什么情况?
“老李叔,上车。”
陈三皮叫了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回到大杂院已经快十一点。
王寡妇屋里的煤油灯一直没灭过,她手里的衣裳拿起又放下,针线穿了半天,也没见缝上几针,耳朵一直支棱着,听院门外的动静。
“吱呀——”
院门开了。
王寡妇手里的针一抖,扎了指头。
她顾不上渗血珠,撂下衣服就往外走,步子又急又轻,生怕吵醒里屋。
“三皮?”
“嫂子,是我。”
王寡妇立在门槛边,把陈三皮从头到脚飞快扫一遍。
人全须全尾的,看着没伤,她这才觉得指尖疼,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
“成了?”声音低低的。
“成了。”
陈三皮停好车,从暗格里摸出那个帆布包,两人轻手轻脚进了屋。
娘已经睡着了,呼吸还算均匀,只是眉头皱着,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梦话。
陈三皮弯腰给娘掖掖被子,手指碰到她脸上,是凉的。
王寡妇拿来一个搪瓷缸给他倒了满满一缸水。
“四爷那边……没出幺蛾子吧?”
“出了。”
陈三皮接过搪瓷缸,一口气灌下大半,温水下肚,绷了一晚上的筋骨才彻底松下来。
而王寡妇的心又提了起来,盯着他:“怎么说的?你倒是痛快讲完啊。”
陈三皮却把缸子递来:“嫂子,再给一缸,那鸡蛋差点噎死我。”
王寡妇又急又拿他没办法,夺过搪瓷缸,吨吨吨又倒满,往他面前一搁。
“喝,喝三杯,够不够?够了就快说!”
陈三皮嘿嘿笑起来:“四爷让我去收拾刘胖子。”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王寡妇一下子又来气了,把整个暖水瓶怼到他面前:“还渴,就对瓶子吹。”
“意思是……”陈三皮收了玩笑,“宰了他。”
王寡妇脸色骤变:“什么?那你……”
“去,”陈三皮说,“但不是为了他。”
他出了里屋,从帆布包里拿出那把螺丝刀,刀尖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但铁杆上还有淡淡的锈迹。
他用手指抠了抠,抠不掉。
王寡妇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陈三皮背上。
“三皮,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个答案,陈三皮也不知道。
或许是四爷死了,或许是他死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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