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棍带着风声,逼得他们往后闪。
他趁机冲出屋门,跑到院子里。
月光亮了些,能看清人脸了。
刀疤李慢悠悠跟过来,手里多了把砍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跑啊,”他说,“给你机会,接着跑。”
陈三皮背靠着老槐树,喘着气,眼睛快速扫视院子。
七个人,加上刀疤李八个,都拿着家伙。
硬拼不行。
他忽然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土,猛地朝最近两人脸上扬去。
“操!”
两人下意识闭眼捂脸。
陈三皮通条戳过去,捅在其中一个肋下,那人闷哼倒地。
但其他人已经围上来了。
钢管砸下来,陈三皮通条格挡,“铛——”。
震得他虎口发麻,另一根链条抽在他背上,火辣辣的疼。
陈三皮咬着牙,反手一捅,通条扎进使链条那人大腿。
惨叫声。
但又有三个人补上来。
陈三皮被逼得连连后退,背上又挨了一下,这次是刀背,砸得他眼前一黑。
不行。
人太多。
他退到墙角,再没路可退。
刀疤李提着砍刀走过来,脸上挂着笑。
“就这么点本事?”他歪着头看看陈三皮,“我弟说你多狠呢,原来就会捅肚子扎大腿。”
陈三皮撑着通条站起来,背上的伤疼得他抽冷气。
“单挑?”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刀疤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你他妈电影看多了吧?”他笑完,脸色一冷,“给我按住他。”
四个小弟冲上来。
陈三皮拼命挥动通条,但这次没用了,一根钢管砸在他手腕上,通条脱手飞出去。
紧接着他被按倒在地,脸砸在泥地上。
两只手被反剪到背后,有人用膝盖顶着他脊梁骨。
动弹不得。
刀疤李走过来,蹲下,砍刀尖在陈三皮脸上拍了拍。
“我弟那手,医生说废了,终身残疾。”
陈三皮不说话,眼睛死死盯着他。
“我也不要你命。”
刀疤李拎出煤炉子,砍刀在炉子里捅了捅——炉子虽然没新火,但底下还有昨晚烧剩的炭火,烫得要命。
“我就要你这张脸。”